雪藥嚇得趕緊又站起來道:“回了!才一回來就跟著縣主一道去了老宅,剛那邊過來傳話,說是夫人留縣主一道用晚膳,曹小娘子便也留在那邊了。”
“都說了叫你坐下說話了,這麼緊張作甚?”
唐昭明巧笑,等到雪藥重新坐回去,她才又道:“還有,怎麼還叫曹小娘子?以後你們跟在她身邊伺候,該叫她一聲姑娘才是。”
唐昭明說著又想到什麼,笑道:“若是覺得在我面前不好區分,直接和我一起叫她名字也可。”
這可把雪藥和墨染又嚇壞了,連連擺手道:“姑娘折煞奴了,奴不敢的。”
春香在一旁噗笑,勸唐昭明道:“姑娘快別嚇唬她們了,她們初來乍到的,也要適應一段時間的。”
唐昭明看她一眼,再瞧瞧墨染與雪藥眼裡對春香的感激,笑道:“瞧你這樣子,像是把她倆的底細都摸清楚了?”
“都清楚了!”
說話的是夏甜,唐昭明早上把她留下,就是為了讓她探二人的底,她自然要做好,於是當著唐昭明的面,就全交代了。
“雪藥擅口技,墨染擅聽。”
這下連墨染也一起嚇得不輕,兩個人齊齊站起來,垂首立在桌邊道:“姑娘莫要多想,縣主身邊伺候之人,沒有普通人,口技與耳力不過我倆一技之長,在縣主那裡已是最最不起眼的本事。
我二人是真心來伺候您與曹姑娘,萬萬沒有異心的。”
這二人這會兒真是嚇得不輕,畢竟她們可從沒有在夏甜和春香面前透露半點訊息,才不過半日而已,竟然就被發現了。
果然菡草說的沒錯,這位唐小娘子不是一般人,容不得她們有半點鬆懈。
唐昭明卻依舊一副單純無害的笑臉模樣,衝著二人招手道:“我都說累了,坐下坐下,我並無什麼隱瞞縣主,縣主若要查我,也不需要特意派你二人來,只是你二人日後若要在我這裡做事,你們的底細我還是要了解的,就當是例行公事,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她說著,忽然想到什麼,看向墨染道:“或許你今晚可以陪我去個地方?”
一個時辰後,百花樓門前,嶽珩看向身邊喬裝成小廝的唐昭明和她身邊同樣喬裝的夏甜和墨染,回憶著一個時辰之前唐昭明在二進院門口將其攔下說話的情景。
她說想了解一下嶽嬌龍殺人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恐怕青樓門子攔她進不去裡面,想要嶽珩幫忙帶她進去。
本以為她會喬裝成貴公子,他還期待了一下,畢竟她長相貴氣,扮成男相應該也不差,但沒想到會是小廝,臉上甚至還塗了松油扮醜,剛人出來的時候,他差點都沒認出來。
“倒也沒必要非得做這個扮相吧?”嶽珩忍不住開口。
唐昭明低著個頭道:“沒法子,誰叫咱天生麗質?若不扮醜些,很容易被認出來的。”
“噗——”
嶽珩忍不住笑,他發現和唐昭明在一處的時候,自己總是忍不住發笑,她實在是個很有趣的女娘。
“不過你一起過來真的沒問題嗎?像你們這樣的,進這種地方會很抗拒吧?”
唐昭明倒關心起嶽珩來了。
畢竟在她的印象裡,有那個取向的話,對異性接觸多少會有些抗拒,甚至有極端者還會覺得噁心。
可是如果嶽珩進了百花樓,異性接觸根本是不可避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