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上前詢問。
唐昭明於是笑道:“真是奇怪。不是說紅玉來看熱鬧的嗎?怎的我來了這麼久,竟然沒瞧見她人?”
話音落,幾人開始側耳傾聽,就聽屋後似乎有什麼聲音。
咚咚咚的,好像什麼東西一直在敲牆。
唐昭明於是領著人一道過去,屋後一個籮筐一直在動,不待唐昭明出手,春香已經上前去掀起籮筐,就見曹紅玉被人五花大綁還堵住了嘴扣在籮筐中。
“曹小娘子?誰這麼大膽把你困在這裡的?”
春香趕緊第一時間給她鬆綁。
曹紅玉才一能開口就大聲道:“快!那個叫朱兒的是個高手!他身上還有嶽纓的匕首!可別把他放跑了!”
“嶽纓的匕首?”春香與墨染一臉懵。
唐昭明卻已經什麼都明白了,立時抽身離開,還不等另外三人反應過來,她人已經沒影了。
從岳家出來後,媚娘一直不是很安心,伏在朱兒懷裡道:“朱兒哥哥,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安撫使大人為我們襄陽百姓做盡好事,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官了。
那個平陽縣主看上去也是個好人,她那樣高貴的人,竟然會可憐我們,還給我們銀錢去安家,我們實在不該陷他們一家於不義。”
“你還是太婦人之仁了,他岳家有權有勢,又有皇室幫襯,不過死了一個致仕的太監而已,能有什麼事?還是該為你自己多想想才是。”
“話不是這樣講的,當日你我都看得清楚,明明殺了丁武的另有其人,你我只不過是聽他安排,想法子把丁武引到嶽小娘子跟前而已。只要我們肯出面為嶽小娘子作證,她自會沒事,難道當真要這樣見死不救?”
媚娘說著,看向朱兒,滿眼哀求。
她實在有些太害怕了。
原本她只是受不了丁武的折磨,找到朱兒去訴苦,隔天朱兒竟然跑過來跟她講了這個驚天陰謀,而且連嶽嬌龍何時會來百花樓,用哪個房間都提前預知了。
原本她並不把朱兒的話當回事兒,想著左右那個丁武常年服毒也離死不遠,她不如干脆為喂他一把耗子藥一了百了,大不了她也不活了就是。
沒想到嶽嬌龍真的來了,那一刻她腦袋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在說話。
或許這真是個機會,一個能讓她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她想也沒想,等到丁武再度想要折磨她的時候,她衝下樓去,直奔嶽嬌龍而來。
然後事情就那樣發生了,丁武死了,嶽嬌龍成了嫌犯。
可她和朱兒都知道,殺丁武的其實另有其人,至少不是嶽嬌龍。
因為她的匕首根本沒碰到過丁武,而是在摔下樓梯的時候被人撿走了,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時間卡得剛剛好。
她到現在想起當時的那個場景都還忍不住驚奇。
如果沒有店小二大喊衛毐要上場撫琴引走大多數人的目光,沒有嶽嬌龍剛好被樓梯上的油漬滑倒滾下樓梯,沒有在兩人滑下樓梯之後剛好上去上菜的店小二擋住了眾人視線。
如果這一切的巧合但凡有一個沒有及時發生,這場嫁禍都不可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