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為我大梁坐鎮南疆,地位不可動搖,既然嶽小娘子一案當真有蹊蹺,不妨一查!”
眼見著刑部的人就要動手,又有一個聲音出現,這聲音輕輕柔柔的,似男子卻又有些陰柔,似女子卻帶著點低沉,眾人趕緊朝大門看去,就見梁懷吉手捧一個三尺長的黃布包,正朝這邊走來。
只見他步履平穩,雖大步流星卻依舊風度翩翩,連一根頭髮絲都不帶亂的。
與之剛好相反的是他身後跟著過來的夏甜,只見她一張臉曬得黢黑,蓬頭垢面腿腳發軟,剛一進門就隨手拉了個岳家奴婢道:“水!快給我水!”
春香和墨染都是一陣驚奇,春香第一時間過去阻攔。
“不能喝水!”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開啟塞子放到夏甜嘴邊道:“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墨染也很快過來幫忙,一起幫著春香一道將夏甜移到清涼地方,嘴上卻不解道:“不是說是去給姑娘買新的束脩去了嗎?怎的這樣狼狽地回來?”
就像她和雪藥一到東院就被夏甜做了背調一樣,她們來之前也對夏甜和春香有過了解。
墨染當然知道夏甜是唐昭明的武婢,身體素質極好,只是出去買個束脩,斷然不會弄成這樣。
而且那梁懷吉怎麼會碰巧和夏甜一起進來?
這根本不是巧合!
墨染很快就想明白了,趕緊看著夏甜問道:“難道你是奉唐姑娘之命,去請福康公主了?”
夏甜這會兒總算有點活過來了,趕緊擺手道:“不不不,公主殿下身份高貴,我這等身份怎麼請得來她?我家姑娘就是叫我去請梁內侍的。”
墨染瞪大眼睛,回過頭去又看梁懷吉,就見他手持那個黃布包,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吳鄙跟前。
在京城做官的,誰不認識福康公主身邊的梁懷吉呢?
福康公主對其極其信任,在外,梁懷吉可代公主言。
吳鄙這個六品郎中雖然可以看不起劉有志這個從四品的地方大員,卻不敢在梁懷吉這個八品內侍面前大小聲。
“這是什麼風把梁內侍給吹來了?”
吳鄙差點給梁懷吉行禮,但想到自己官階比他高,硬生生把要低下的頭又挺起來了。
梁懷吉說話依舊那麼和風細雨,笑綿綿的。
“自然不是空穴來風,碰巧我們殿下出來探親,回京路上行至鄧州,忽然接到訊息說襄陽府有冤案,涉及到岳家。殿下此番出行,一是替皇上請多年未見的朝尊大長公主進京赴壽宴,二是替皇上體察民情,糾察百官。既知此事,豈有不管的道理?”
“鄧州?”
聽了梁懷吉這話,墨染人都傻了,掐著手指頭算著路程。
“尋常腳力,一個來回至少要兩天,你竟然大半日就走完了?”
難怪會累成這樣。
不是人,這簡直太不是人了。
墨染想不通夏甜為何會如此拼命。
畢竟嶽嬌龍是死是活,其實也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