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知道,夏甜一直覺得自己對唐昭明沒多大用處,是以對唐昭明的要求,哪怕只是一點點小事都要做到極致。
昨日夜裡唐昭明叫她去做這件事,神情之鄭重,就好像把自己的命交到夏甜手中一樣。
她不是為了嶽嬌龍在拼命,她是為了唐昭明呀。
這邊吳鄙卻還想堅持一下,畢竟他身後的那位與福康公主可不是一個陣營的。
“梁內侍這是為難本官了,此案乃皇上親自核準,便是福康公主殿下親臨,也不是說要重審就能重審的吧?”
梁懷吉依舊笑得像春風一樣,點頭道:“這個道理殿下當然明白,是以殿下並沒有叫咱家空手來呀。”
梁懷吉說著從黃布包中取出一物,高舉過頭頂道:“尚方寶劍在此,特命刑部都官司郎中吳鄙與提刑司提點刑獄公事劉有志重審嶽嬌龍誤殺丁武一案,你等還不接旨?”
見尚方寶劍如見皇帝,福康公主半月前持尚方寶劍在壽春府斬了幾個貪官的事這會兒早已人盡皆知,是以這會兒梁懷吉拿出尚方寶劍震懾吳鄙等人,現場沒一個人懷疑,通通跪下接旨。
唯有唐昭明一臉不滿地走到梁懷吉面前,“這就完了?我呢?沒叫我一起參與嗎?”
梁懷吉笑著給唐昭明行了一禮,道:“唐小娘子,又見面了。”
唐昭明有點煩躁,擺擺手道:“沒工夫跟你客套,當真沒我什麼事了嗎?”
梁懷吉點點頭道:“殿下吩咐,唐小娘子不必參與此事,當務之急是專心讀書,準備省試。”
唐昭明看一眼梁懷吉,又看看現場眾人,第一眼就瞧見先前那個被她攔住的書生又準備開溜,這次沒人攔他了,他便趁人不備溜走了。
唐昭明起初還有些不甘心,但轉念一想,忽然就釋然了。
反正她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不論這件事背後的兩方勢力如何角鬥,如今福康公主已經下場,這件事終究會朝著有利於岳家的方向發展。
岳家既無事,她大可以安心在此地讀書,其他的事情倒也與她沒什麼關係。
於是她故作不爽,甩袖而去。
曹紅玉直替唐昭明感到不忿,立在原地罵道:“這對嗎?唐大為了她嶽小娘子的事忙前忙後,連梁內侍都派人請來了,臨門一腳,你們竟然把她踢了?合著力氣全她出,功勞你們全得是吧?沒有你們這樣辦事的!”
曹紅玉說著,氣呼呼跟著唐昭明走了。
春香和墨染也一同揹著夏甜離開。
只有嶽嬌龍一直盯著唐昭明背影自言自語道:“我不會忘記,唐小娘子的大恩大德,我嶽嬌龍一輩子也不會忘。”
唐昭明勞心勞力這大半日,飯都沒好好吃上一口,結果落了個這麼個結局,實在是氣不過,一進院子就吩咐春香給她做好吃的,墨染和雪藥則去照顧夏甜,原本曹紅玉想跟上來安慰唐昭明,也被她阻了。
“我想自己清靜清靜,你一邊玩去。”
唐昭明說著,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看向曹紅玉道:“最好是回去盯著,看他們打算怎麼審,有結果了回來告訴我。”
曹紅玉最喜歡做這勾當,當即笑盈盈去了。
“你放心唐大,那些蠢貨沒有你參與,定然查不出什麼,到時候事情搞砸,還是會求到你這裡來。”
唐昭明衝曹紅玉點點頭,笑眯眯看著人離開,立時換了副面孔,轉身進了房間,從背後關上門,看著裡面坐著的人道:“先生這樣的當世大儒,竟也做起不請自來擅闖女子閨閣之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