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假扮朱兒在西院藏匿匕首的人也是你們派過去的?”唐昭明追問。
衛毐搖搖頭,笑道:“真是健忘,你剛不還自己說的,二皇子派人偷走了匕首?”
“但二皇子偷走匕首的目的是為了隱藏自己,他不可能再派人去藏到岳家,然後再給張三水放訊息讓他來搜,這樣暴露自己對他沒好處。”
唐昭明說著說著,忽然就想明白了,坐直了身子道:“是三皇子,三皇子得知二皇子人在襄陽,立即派人南下,暗中監視二皇子的行蹤,並陰差陽錯劫走了兇器?”
她越往下說思路越清晰,乾脆一口氣說下去道:“嶽嬌龍因為丁武的事情深陷官司,三皇子與岳家結盟無望,便想要毀掉岳家,順便將二皇子一道拉下水。因此假朱兒是三皇子的人,張三水和吳鄙,也都是三皇子那一邊的?”
隨著唐昭明的推理結束,屋子裡一陣沉默,唐昭明一臉期待地看著衛毐,等著他來補充。
半晌,衛毐終於勾了勾唇角道:“你很聰明。”
唐昭明忽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覺得自己很可笑。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她還以為是她提醒了福康公主,請來了尚方寶劍,原來一切竟然早就在福康公主掌握之中。
也就是說,即便她沒有叫夏甜過去,梁懷吉也會拿著尚方寶劍過來的,這根本就是福康公主準備拿捏兩位皇子的一步棋。
而她一直在整件事情中上躥下跳,簡直就像個跳樑小醜。
“哈哈,哈哈哈哈!”
唐昭明都快被自己蠢哭了,只得無奈苦笑。
難怪,難怪梁懷吉叫她退出時那樣有恃無恐,他們根本一早就為這件事設定好了結局!
說什麼她是殺手鐧,不能太早被盯上?
她簡直是快被他們那一群人哄成胚胎了!
衛毐冷冷看著唐昭明的表現,忽然有些心有靈犀,曾幾何時,他也曾像她一般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不會臣服於福康公主的小恩小惠,能夠成為一個我行我素的個體。
可是他們太強大了,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任何獨立意志都會顯得渺小。
就像大洪水來臨時,浮水高手也會束手無策,很多時候你甚至會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成了棋子。
“習慣就好,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衛毐安慰唐昭明。
“反正他們早晚會成功,你只不過是提前走上正確的道路而已。”
唐昭明聽到這裡,忽然挑眉看向衛毐,輕笑道:“你是在安慰你自己吧?”
衛毐抬眼看她,他眼睛很好看,在昏暗的房間裡也能映出燭火,顯得亮晶晶的,是那種很乾淨的眼睛。
就見他忽地輕笑一聲,攤開雙手道:“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唐小娘子可還有別的話要說?”
唐昭明知道衛毐是在下逐客令,正好她也準備走了,但她還有些不甘心。
第二次了,這已經是她重生之後第二次感到如此無力,而讓她有這種感覺的,竟然還是同一夥人,這讓她十分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