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掌岳家?”
謝必安輕笑一聲,別過頭去看向樹杈蛛網上的一隻蝴蝶,嘆口氣道:“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呀。如果得不到情,至少要拿到錢和權啊。”
唐昭明開始慫恿謝必安,“這世上又不是隻有男女之情,我等女子,想要在這種時代揚眉吐氣,必得站在高處。你可是縣主,奉旨下嫁到岳家,本就該執掌岳家,怎可對崔氏那無知潑婦低聲下氣,還受她欺辱?”
“欺辱嗎?”
謝必安輕笑,試圖回憶崔氏到底給了她哪些欺辱,也許是太多了已經成為習慣,又或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竟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又有什麼屈辱能比她堂堂一個縣主,嗣王之女,被五花大綁押著來襄陽成婚,卻被未來夫君拒之門外又遣送回京更屈辱呢?
但她連那個都覺得是自己自作自受。
經歷過那種事之後,崔氏給她的這點傷害和侮辱只能說不痛不癢吧。
“無所謂了。”
謝必安垂下手去,開始立在原地發呆。
“縣主!”
唐昭明見謝必安沒反應,於是又叫了她一聲。
謝必安這才反應過來,回頭看她時,臉上竟升起些厭惡來。
“我沒什麼要對你說的了,你退下吧。”
“是。”
唐昭明一臉疑惑地離開,期間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跨出院門時差點摔了個大跟頭。
好容易扶穩站直了身子,一回頭就瞧見嶽瀾領著秦朗正往書房的方向走,她想起來秦朗說過嶽瀾一直住在書房,早上瞧見他就覺得他有些疲憊,應是打算回去梳洗修整一番再出班。
可是此刻離方才分別已有半個時辰,嶽瀾怎麼才走到這兒?
唐昭明尋思片刻便有了答案,於是一路小跑過去,趁嶽瀾不注意,一把將秦朗拉到一邊樹叢裡去。
“借一步說話。”
秦朗本想還手反擊,一見是唐昭明,立時收了手,頗有些埋怨道:“唐姑娘要找小的說話直說便是,何故這樣鬼鬼祟祟?”
“那還不是怕你不說實話?”
唐昭明自言自語,隨即高揚著下巴看著秦朗道:“少廢話,我且問你,你家大人跟我們縣主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秦朗剛還在為嶽瀾抱不平,覺得他一片真心餵了狗,娶了謝必安這樣不管相公死活的冷血娘子,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你不都看在眼裡了嗎?”秦朗沒好氣道。
唐昭明挑眉,道:“就是因為我都看在眼裡,才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他們倆分明兩情相悅,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