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忽然開口,面上平靜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依舊一副低眉順眼的謙卑模樣。
從前嶽嬌龍只覺得這是謝必安性子柔弱好欺負。
但上了學之後,她深深地體會到這便是高門貴女本該有的模樣。
知分寸,懂忍耐,端莊靜雅,與崔氏簡直形成鮮明對比。
“嫂嫂,我是擔心你——”
“媳婦孝敬婆母,不是應該的嗎?”謝必安偏頭對嶽嬌龍微笑,“婆母現在是生我的氣,沒必要連你們也一起遭罪不是嗎?”
她說著輕輕拍拍嶽嬌龍的手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給婆母侍疾了,這不算什麼。”
這倒是真的,這會兒崔氏傷著,根本動彈不得,從前崔氏脾氣上來還對謝必安又擰又打的,她也一聲不吭都捱過來了。
這會兒的崔氏根本對謝必安做不了那些。
嶽嬌龍心裡想著,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想再勸勸謝必安,謝必安卻笑著取出帕子來幫她擦乾眼角的淚漬。
“瞧瞧我們嬌龍,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呢。剛剛一定嚇壞了,嫂嫂剛叫廚房幫你熬了壓驚湯,這會兒也該好了,你快出去趁熱喝了,那可都是好東西,別浪費了嫂嫂一片心意啊。”
謝必安很少這樣溫柔和嶽嬌龍說話,嶽嬌龍人都愣住了,眼下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聽謝必安的話,竟然就鬼使神差地領著人出去了。
等走到院子裡,她才忽然反應過來,回頭看一眼房門,自語道:“不行,感覺很不對勁,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得去找二哥哥,這個時候,也只有二哥哥能救嫂嫂了。”
她說著便往精舍找嶽瀾去了。
這邊謝必安驅散眾人,隨口對蒼河道:“出去守著,沒我的話,任何人不得出現在三丈之內。”
蒼河本來還有點擔心,但是瞧見謝必安眼神,小丫頭一下子精神了。她們家縣主這分明是支稜起來了。
“是。”
蒼河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對著謝必安帶來的婢女說道:“夫人需要靜養,都守好了門,沒縣主的令,連只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是。”
崔氏一直在床上看著,一開始還以為謝必安又服軟了,已經做好了讓她拿捏的準備,只要她再鬧一鬧,順便打壓一下謝必安的自尊心,說不定真能讓她上鹿門寺給嶽珩求到文昌符。
她可是平陽縣主,嗣王之女,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那鹿門寺的老道士敢不給她崔氏面子,難道還敢不給謝必安面子嗎?
可是這會兒瞧著謝必安不僅驅散了眾人,還叫自己的人在周邊守著,她忽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這跟軟禁她有什麼區別?
但謝必安這會兒也沒幹什麼,只是默默蹲在地上撿拾碎瓷片,她便又開始覺得是自己的幻覺,只輕笑著說道:“算你識相,還知道為嬌龍著想,你也別怪我,做人家媳婦的,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不服氣的話,你也給瀾兒生下兒子,早晚有做人家婆母耀武揚威的時候。”
? ?週末了,這兩日雙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