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淵那裡回來,唐昭明並未直接回新宅,而是去了月下箋。
與往常不同,風煙子並未在門口守著,加上今日解試剛剛結束,襄陽府的學子們憋了數月,終於能有口喘息之際,是以月下箋的生意今日格外好。
門外竟一時沒人看管,唐昭明進去如入無人之境,輕車熟路地來到衛毐房門前,人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摔了杯子。
“你現在是越發目中無人了!可還知道該聽誰的?”
這是衛毐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唐昭明雖是第一次聽見,但也知道這就是風煙子。
就聽風煙子道:“錯的是公子才是,我一直都是先生的人,也只聽命於先生。”
唐昭明於是湊近了門縫去看,就見衛毐氣到聲音顫抖,狠狠瞪向風煙子道:“你的意思是,先生打算背叛公主了?”
“公子慎言!”
風煙子眼神里都帶著狠厲,彷彿若非衛毐身份在此,他能直接刀了他。
衛毐絲毫不懼風煙子的警告,大袖一甩道:“總之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上報公主,你和你的先生會怎樣,自有公主決斷!”
衛毐說著就開始伏案寫信,風煙子站在一旁,雙眸狠決,明顯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半分悔意。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朝唐昭明看過來。
“誰?”
說時遲那時快,風煙子人已經衝了出來。
好在唐昭明反應快,提前打開了門,握著風煙子的拳頭將其推進了門。
“太暴力了,真的不適合我,今兒可是個大喜的日子,要真把門弄壞了,就不怕嚇跑客人?”
唐昭明鬆開風煙子的拳頭,揹著手一臉嫌棄地搖了頭。
“少廢話!拿命來!”
風煙子說著就衝唐昭明飛踹而來。
康生的任務失敗了,他親眼瞧見他死在安撫使司衙門裡,從小一起在天同那裡受訓的情誼讓他發了昏,他要為康生報仇!
衛毐根本氣昏了頭,立時站起來怒吼道:“住手!我叫你住手!你打算叫公主與先生徹底割席嗎?”
康生終於將衛毐的話聽進去了,堪堪在唐昭明鼻尖前收住了腳,還因此而遭到反噬傷到了自己,落地時猛吐一口血出來。
衛毐卻對他半點同情不起來,冷聲訓斥道:“還不滾下去療傷?”
待到風煙子離開,衛毐才強壓住怒氣看向唐昭明道:“我知你此番來意,今日之事與公主無關,都是天同先生私自所為,還請你不要誤會。”
“我沒誤會啊。”
唐昭明笑著在衛毐跟前坐下,努嘴道:“我來不過是想你跟福康公主帶句話。”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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