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科舉一直按照解試、省試和殿試三個流程進行,其中解試以地方自主出題,朝廷配額的形式進行,因為各路府情況不同,地方解試的題目很少有一樣的。
如今因著蝗災,竟然出現了空前的統考盛景。
“這不是天佑我襄陽嗎?看來今年襄陽府的考生競爭激烈啊。”
唐昭明笑,接過九淵先生手裡的茶來喝。
“你襄陽?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從哪來的了?臨安府全體考生託舉你去參加省試,結果你成襄陽的了?”
陸九淵有點不滿,唐昭明卻沒大當回事兒。
“他們是比不過我不好意思拿名額才落到我頭上,說的好像是故意讓我似的!”
“最好是哦。”陸九淵輕哼一聲,忽然想到一個人,挑眉向唐昭明問道:“之前你謄抄策論的那個人,最近可還有聯絡?”
唐昭明皺眉,“謄抄策論?”
她回憶一會兒才想起這件事,估計這段時間臨安府的同窗們忙著抗災,已經好久沒有書信往來了,這會兒陸九淵提到那篇策論,唐昭明才想起還有錢景行這號人物。
要知道若不是她做文抄公橫插一槓,今年直通省試這個名額,板上釘釘是錢景行的。
“哦,你說他啊。”唐昭明若有所思,眨巴眼道:“倒是好一陣子沒聯絡過了。”
確切地說自打她來了襄陽就沒聯絡過了,冷不防提起來,倒還有點好奇那個討厭鬼在做什麼了。
臨安府城隍廟,錢、冷、蕭三家的粥棚與官府和朝尊大長公主府的粥棚挨在一處。
剛剛考完解試的錢景行來到自家粥棚,正好被也同隋知府一道施粥的隋遠舟撞見。
“景行兄。今日可巧了,沒想到考得當真是治蝗之策,還多虧了你提醒呢。”
錢景行看他一眼,見他滿臉堆笑,應是也考得不錯,他自己面上卻難有笑容。
只見他看向眼前源源不斷來領粥的災民道:“也不是什麼該高興的事吧,要是我等早些知道這治蝗之法,上報朝廷,早日防治,眼下江南的百姓也不至於遭此浩劫了。”
“何止江南?”
隋遠舟近日見隋知府一臉愁容,便多問了一嘴,才知道這場蝗災從兩浙路出發一路北上,如今眼見著抵近京畿了。
要真是一路莽進京城去叨擾了皇帝,隋知府便是治災有功,也無法功過相抵了。
思及此,隋遠舟嘆口氣道:“只怕不日我就要隨父流放,去到那西北苦寒之地了。”
錢景行偏頭看隋遠舟,深知他心中憂慮。
但凡入朝為官,誰不是提著腦袋做事。
今日這場蝗災雖是天災,但有襄陽府珠玉在前,便顯得其他地方或有人禍了。
再加上蝗災從兩浙路起,臨安府又是兩浙路治所,隋知府這個領頭長官實在難辭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