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唐昭明又看向謝靈玉和謝必安,結果兩人對此事竟也無甚驚訝,甚至還有些諱莫如深,顯然也是早得到了訊息,只不過冷淑妃應是死得不大光彩,不然這二人也不會有這般神情。
唐昭明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時故作驚訝道:“冷淑妃嗎?怎麼會呢?她應該還很年輕呀。”
結果她這話還沒說完,身邊王嫣忽的扯了她袖口一下,示意她別再問下去了,她偏頭回看一眼,當真住了口。
正好又有雜役送上飯食,大家就都住了口,等到雜役退了出去,謝靈玉便笑著叫大家用膳,各自悶頭吃飯,不再閒聊,用過飯後,錢景行和隋遠舟兩個男丁退了出去,謝靈玉稱自己乏了,要回去歇著,王璇璣本想隨行伺候,謝靈玉隨手一阻,點了唐昭明跟著,大家都知道這是有話要單獨與唐昭明說,都不再跟著,由著她祖孫二人自說話。
驛站自不比朝尊大長公主府,空間狹小,說話並不怎麼方便,謝靈玉與唐昭明裡間說話,姜氏在外小心守著,另吩咐兩個婢子在院外守著,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這廂唐昭明扶著謝靈玉在裡間坐好,躬身行禮道:“外婆好生歇著,昭明這便退下了。”
“還給本宮裝糊塗是吧?”
謝靈玉回頭瞄她,努力抿緊了唇,似有話要說,但又一時難開口。
唐昭明看了她一會兒,忽的笑道:“想笑就笑唄,歲數這麼大了,再憋出內傷來。”
“噗——”
謝靈玉一時破功,竟是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如此開懷,唐昭明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祖孫兩個在裡間笑得此起彼伏,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往裡瞧兩眼,更有人紛紛議論道:“比起郡君,殿下果然更寵愛昭明一些呀。”
南郭霖下意識往王璇璣這邊瞧,神情不悅,立時想要教訓那些人。
王璇璣偏頭叫了她一下。
“前兒你給我看的那篇詩,我覺得極好,明年詩會若有機會,可以一用。”
南郭霖面露驚色,看向王璇璣不解道:“那些人亂說話,郡君怎忍得了?”
“這有什麼?”
王璇璣笑著看南郭霖,道:“你不是一直很能忍嗎?這就忍不了了?”
她說著,又看向前方道:“再說祖母待我如何,我比誰都清楚,豈會因外人幾句話便胡思亂想?”大步朝前,脊背始終筆直。
身後,隋遠舟看到這一幕,笑著與身邊錢景行道:“深明大義,婉婉有儀,真不愧是柔佳郡君啊。”
錢景行盯著王璇璣背影一會兒,沒說什麼,只往唐昭明和謝靈玉那屋瞧了一眼,聽見裡頭還在笑,也不知是在說些什麼,竟能有這些笑料。
但這與他似乎也沒關係,於是他垂下眸子,邁步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門外清淨了一些,唐昭明才終於收住了笑聲,看著依舊笑得停不下來的謝靈玉道:“該走的都走了,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謝靈玉卻依舊沒停下來,擺擺手道:“讓本宮再笑一會兒,幾十年沒笑得這樣暢快,如今好容易大仇得報,當然要笑個夠啊!”
唐昭明嘴一撇,隨口道:“樂極生悲呀,也不怕一不小心嘎了。”
謝靈玉登時就笑不出來了,白了一眼唐昭明,恨不得一嘴巴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