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趙歆在凌月白身旁坐下，儘量以從前的語氣道：“你被害的事，孤己經查清，是晏明珠的侍男作祟。”
“孤己經將他們杖斃。晏明珠聽信侍男蠱惑，孤會叫他來給你磕頭認錯。”
凌月白聽了這話，半晌沒說話。
他其實猜得到晏明珠不會被怎麼樣。
可當結果從趙歆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絕望得無法呼吸。
“殿下，那臣侍怎麼辦…臣侍的臉毀了啊，臣侍…”
凌月白己經很久沒睡著過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種事會降臨在他身上。
從被下毒之後，他就沒睡過一天好覺。
他瘋了一樣地求醫問藥，但就連醫術最高明的太醫也治不好他的臉。
曾經的江南第一美人，成了個滿臉疤痕的怪物。
自從意識到這一點，他終日以淚洗面，他比誰都清楚毀容對一個後宮寵侍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毀了我…”凌月白泣不成聲：“臣侍一輩子都被毀了啊，殿下…臣侍接受不了，臣侍一輩子都完了…”
趙歆攬住他腰肢，讓他像以前一樣靠在她懷裡：“怎麼會呢？你依舊是凌家公子，是孤的側卿，孤待你依舊和從前一樣。”
“那您還會寵幸臣侍嗎？”
趙歆溫聲道：“只要你不犯大錯，你永遠是孤的側卿，孤不會薄待你。”
淚水滾下來。
凌月白哭著捂住自己的臉：“殿下，可臣侍想要的不是這個啊…”
“殿下，臣侍知道…自己己經配不上您，可…求您看在舊情的份上…”
“他毀了臣侍啊，臣侍，臣侍好不甘，憑什麼他可以毫髮無損…”
“小白，”趙歆語氣安撫：“孤現在不能這樣做，晏明珠是嶽國帝卿，為大局考慮，現在重懲晏明珠沒有益處，你能明白嗎？”
凌月白哭得聲音己經不成調了。
他其實早就知道的。
晏明珠是嶽國帝卿，而他呢，看似也是凌家公子，其實娘不疼爹更沒有，根本就沒有人會真正為他撐腰。
而殿下，她也有自己的顧慮。
一頭是他的個人私義，一頭是大姚整體的利益，他怎麼能讓她為難。
他如何做得到讓她罔顧國事，為了和他這點兒男之情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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