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己經被毀了。
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醜八怪，他不知道晏明珠以後會不會遭報應，但他知道，他這輩子永遠完了。
事到如今，他才回過味來，為什麼晏明珠入宮後沈思年就病了。
他們都小心地收斂起來。
只有自己，無知地做了宮中的出頭鳥，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
“主子，殿下過去看凌側卿了。”
竹苑。
一個絕色美人斜倚花窗前，手中織著花樣，氣韻如夜晚屋脊上溫柔的月光。
聞言，他抬起秋水剪瞳，聲音亦溫宛動聽：“殿下真真念舊情。”
“是啊。”侍男道：“要僕侍說，就凌側卿現在那模樣兒，只怕鬼見了都怕，殿下何必還去看他呢。”
沈思年輕聲喝止侍男，眉間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凌月白毀容了。
這真真是入宮以來，除了宋平弦被貶通房之外，叫他最暢快的訊息。
宋平弦和凌月白，都是當初大哥沈思華的仇人。
他原本做了十分周密的計劃，在宋平弦被貶通房之後，他就準備要報復凌月白了。
但他著實沒想到，晏明珠的戰鬥力竟然這麼強。
他僅僅只是讓下人隨口提了句馬廄附近的花開得好，凌月白就過去摘花，和晏明珠便就這麼結了樑子，一路發展到凌月白毀容。
根本無需他再費心，他準備了一大串的計劃都用不上了。
“主子，咱們可還要…”侍男做了個痛打落水狗的手勢。
沈思年搖搖頭：“不必。”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一個毀容的男人，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長成那樣，連房門都出不了，宮中一切事情都和他無關了。
凌月白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在日復一日不得見君顏的孤寂中老死。
他沒必要再對凌月白做任何事了。
倒是宋平弦還沒死，他還要繼續努力。
沈思年放下繡件，用梨花香露輕輕揉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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