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雌性獸人紛紛附和，聲音帶著壓抑的悲憤。
“叛徒！你不配做熊族的子民！”
“滾出去！帶著你的人類主子一起滾！”
年幼的熊族幼崽們，也學著長輩的樣子，對著阿熊揮著小小的拳頭。
阿熊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像堵了一塊燒紅的石頭。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是叛徒，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為了給部落換一口糧食，換那些能防身的鐵器，他背棄了熊族的榮耀，做了見不得光的殺手。
這份愧疚，他從未放下過。
可就在這片怒罵與指責之中，青石板中央的族長巨巖，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那吼聲裡的痛苦，比之前更甚，帶著一絲瀕死的絕望。
他猛地抱著頭，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魁梧的身軀劇烈抽搐，粗壯的手臂瘋狂捶打自己的太陽穴。
口鼻間的呼吸急促得像破了洞的風箱，面色紅得發紫，脖頸處的血管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族長！！”
幾隻膽子稍大的幼崽，哭著衝了上去，想要按住他的手臂。卻被他無意識一甩，狠狠摔在泥地裡，擦破了皮毛，哭得更兇了。
墨鬃的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罵阿熊。
他猛地回頭，赤紅著雙眼衝向族長，可剛靠近兩步，就被巨巖身上散發的狂暴氣浪逼得連連後退。
這位歷經風雨的老長老，此刻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朝著周圍的雌性獸人嘶吼：“藥呢！巫醫留下的止痛草藥呢！！”
一位雌性獸人泣不成聲，絕望搖頭：
“長老......草藥早就用光了......上次為了抵禦鋼牙野豬族，巫醫犧牲了......沒人知道剩下的草藥該怎麼配，就算找到，也治不了族長這次的病啊！
巫醫在世時，一直是用草藥壓制，再輔以放血療法，才能暫時穩住族長的頭疼......
可是今天清晨，我們已經給族長放過一次血了......
他現在氣血本就虛弱，再放血...... 可能會直接死掉啊！”
一語落地，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整個熊族。
圍在族長身邊的幼崽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有的蹲在地上小聲啜泣，有的攥著拳頭咬著嘴唇，有的笨拙地用石頭砸著手裡的草藥，卻連草藥的種類都分不清楚，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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