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就是這個感覺，悲劇的美，復仇的莊嚴……”
唱段持續了足足十分鐘，歌詞精妙，旋律高亢。
然而，喬什的快意沒持續多久，就被臺下的反應澆了一盆冷水。
大部分鎮民聽不太懂，最先坐不住的是孩子們，莉莉絲打了個哈欠，拉了拉朋友的衣角：“他們唱的是什麼呀？我聽不懂，好像有點無聊。”
不止是孩子，大人們也漸漸失去了耐心。
老約翰靠在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嘴裡的蛋糕嚼得也慢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輕微的打盹聲。
旁邊的幾個年輕鎮民，有的低頭小聲聊天，有的擺弄著手裡的點心盒子，還有的乾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只有偶爾響起的高音詠歎調，能讓他們驚醒一瞬。
喬什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臺下，手指攥得發白，心裡急得冒煙：“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能打瞌睡？這是高雅的歌劇！是我耗費心血寫的劇本！”
舞臺上，劇情還在推進。艾德里安的父親被審判，刺穿心臟的瞬間，烙印魔法同步烙在十二歲的艾德里安身上，舞臺燈光聚焦在少年慘叫卻無聲的面孔上，悲涼又震撼。喬什以為，這個場景總能打動臺下的人，可他抬頭一看，臺下大部分人要麼還在打盹，要麼眼神空洞，根本沒看懂舞臺上發生了什麼。
“唉，這演的啥呀？好好的人，說捅死就捅死了，多不吉利。”一個鎮民小聲嘟囔著，拿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裡，
“還不如之前鎮子上的猴戲好看，起碼能看懂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就是就是，唱得也太費勁了，扯著嗓子喊，聽得我頭疼。”另一個鎮民附和道，“要是說話就好了，別一直唱，咱也能聽懂劇情。”
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喬什耳朵裡，像是一把把小刀，扎得他心疼。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挫敗與委屈：“不，這不是這樣的！歌劇就是這樣的，高雅的藝術，本來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
凱爾帶著鳶尾花小隊的護衛，站在歌劇院的角落裡，面無表情地看著舞臺，洛克內心卻在瘋狂吐槽：“大小姐搞的這叫什麼玩意兒？又唱又跳，嘰嘰喳喳，還不如讓我們回去修煉。還有這些鎮民，領主大人免費請他們看，還給吃的，他們居然還打瞌睡？真是不知好歹。”
可轉念一想，洛克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不對，大小姐那麼聰明，肯定不會做無用功。她免費請鎮民看歌劇，還給吃的，是不是在培養鎮民的審美？還是說，這歌劇裡藏著什麼秘密？”
芭芭拉修女坐在靠前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試圖記錄下歌劇的內容，可看著看著，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能聽懂歌詞的意思，也能感受到劇情裡的悲涼與仇恨，可她實在無法理解，領主大人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搞一場讓大部分鎮民都看不懂的歌劇。
芭芭拉暗自揣測，“難道領主大人是想透過這場歌劇，告訴我們，仇恨只會帶來毀滅，唯有善良與寬容，才能拯救一切？對，一定是這樣。領主大人表面上是在鋪張，實則是在傳遞善意與救贖，真是太仁慈了。”
舞臺上，劇情推進到了母親之死的場景。半精靈母親被表哥帶人逼至塔樓，她哼唱著精靈搖籃曲，緩緩跳下，女高音詠歎調《最後的月光》響起，旋律悲涼婉轉，撕心裂肺。
這一次，臺下終於有了反應……
不是感動，而是被突如其來的高音嚇了一跳。老約翰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手一抖，手裡的蛋糕掉在了地上：“我的媽呀！這姑娘喊得也太嚇人了，差點把我的魂都喊沒了！”
“就是就是，嚇我一跳！”
“這哪是唱歌，這簡直是狼嚎啊！”
臺下的抱怨聲越來越大，喬什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他死死地咬著牙，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眼眶通紅，滿心都是委屈與憤怒。
他視若珍寶的藝術，在這些鎮民眼裡，居然如此不堪。
蘇西靠在貴賓席上，早就看困了。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內心瘋狂吐槽：
天啊，這歌劇也太無聊了吧！唱來唱去，劇情拖沓，比之前看的最慢的婆婆媽媽狗血劇還墨跡。這些鎮民也太不給力了，居然打瞌睡，本來還指望他們多來幾次，讓自己多虧點錢呢！要是他們看不下去再也不來了那可不行，得速度想個辦法讓他們常來，多多花錢！
就在這時，蘇西瞥見了側幕裡快要哭出來的喬什，又看了看臺下昏昏欲睡。抱怨連天的鎮民，眼睛突然一亮！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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