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極看清來人,眉頭微皺,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晦氣。
還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兒,碰上了長纓門的少門主謝一槍。
二人以前也算是酒肉朋友,沒少在一處廝混。
只怪有一次在這雪月樓三樓,他們點了幾個女修爐鼎,打算好好修煉一番。
沒想到,女修還在做修煉前的準備工作,這謝一槍就己經修煉完畢了。
蕭無極這嘴沒忍住,有一回酒喝多了,當著幾個世家子弟的面,把這事給抖了出來。
沒過多久,整個天樞城的世家子弟,都私下調侃謝一槍,給他起了個極具嘲諷意味的外號——“謝快槍”。
外號傳到謝一槍耳朵裡,他自然恨上了蕭無極,認定是他在背後故意編排,故意讓他難堪。
從那以後,兩人每次碰面,謝一槍總要找茬,冷嘲熱諷,針鋒相對。
擱在以前,蕭無極壓根不怕他。
論實力,兩人都是煉虛境後期,誰也壓不住誰。
論家世,蕭家傳承千年,綜合勢力也不輸長纓門。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前不久蕭家不知得罪了什麼仇家,被人突然打上門來。
那一夜,蕭家上下血流成河,蕭無極的父親拼死掩護,為他爭取到逃亡的機會。
蕭無極一路向南奔逃,輾轉數千裡,最終躲進了鏡花寒潭深處。
在冰冷的深水中,他泡了半個月,一方面是為了躲避仇家追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修煉,想著有朝一日回去報仇。
只是後來,意外撞上顧霜庭,讓對方誤會偷窺,然後又被追殺到了萬寶商會的雲舟上。
“整天被人追殺,是不是在外面又嘴賤了?”謝一槍趾高氣揚地走過來,身後跟著西五個人。
其中一位老者氣息深沉,腳步落地無聲,赫然是合體境初期的修為,乃是長纓門的長老謝厲霆。
“我樂意,關你什麼事?”哪怕看清了對方的陣容,蕭無極依舊不肯低頭,硬著頭皮懟了回去。
“切,你還在這跟我牛逼啥?你蕭家都被滅門了,如今我捏死你,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謝一槍冷哼一聲,伸手拿起蕭無極面前的酒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好酒,可惜你不配!滾吧,這位子我要了。”
這廳堂裡明明還有好幾處空位,可他偏要佔蕭無極的位子,擺明了是要讓蕭無極當眾難堪。
蕭家己經完了,對付這條喪家之犬,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要慢慢羞辱,一刀一刀地剜,讓蕭無極生不如死,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至於蕭無極對面的那個年輕人,他掃了一眼,也不過是煉虛境的修為,根本懶得在意,到時候一併轟走就是了。
聽到“蕭家被滅門”幾個字,蕭無極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此刻還是心頭一震。
。是滿中眼,槍一謝著盯死死,紅泛眶眼,白發得節指,頭拳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