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益並不相信,“公主,陳姑娘與我有爭執,是我不小心推她一下,她才落水,她絕無那樣骯髒的心思。”
周方益作勢要跳湖救人,周紫菱拽著他後退,厲聲斥責,“你犯什麼糊塗,你有婚約在身,下水救陳寶珠,你是想納她為妾,還是悔婚娶她為妻?”
“難道眼睜睜看陳姑娘溺亡麼?”
“我去救!”眼看著陳寶珠沉在水裡,漸漸沒了聲息,周紫菱要跳水救人,被李汐禾拉住了。
李汐禾說,“她水性很好,溺不死她。”
她們在江南長大,李汐禾喜歡游水,王家特意建了一個泳池,從山上引水而下,供她玩耍,陳寶珠也很喜歡那泳池,在江南時有人專門教她們游水。
周紫菱吃驚,“可她……就要溺亡了。”
陳寶珠剛還在掙扎,如今是徹底沒了動靜,像是溺亡了。
李汐禾居高臨下地看著溺亡的陳寶珠,想到了曾經她被人按在水裡溺亡的經歷,她水性那麼好,卻被灌了藥,動彈不得。冰冷的水灌進胸膛,五臟六腑脹痛,破裂。
絕望又痛苦!
陳寶珠愛美,怕死,又怎會假戲真做,讓自己溺亡呢。
“一,二……”李汐禾冷漠地數著。
周方益看到陳寶珠沉到湖底,慌了,“紫菱,你快去救人,馬球賽若出了人命,周家的名聲就沒了。”
周紫菱猶豫不決。
“三,四,五……”李汐禾不緊不慢地數著,剛數到五,水面倏然盪漾起來,陳寶珠鑽出水面,鑽出水面。
眾人,“……”
周紫菱怒極反笑,“陳寶珠,故意落水引外男相救,不惜名聲,我兄長差點被你算計了去,你真是自輕自賤,品行低劣!”
陳寶珠渾身溼透狼狽,拽住岸邊的水草,紅著眼辯解,“不是的,我沒有,我是被……被周大郎君推下來的。”
“你……你血口噴人!”高門大戶養出來的郎君,並非真的愚鈍,周方益氣得臉都紅了,春日衣裙單薄,周紫菱也不想兄長留在岸邊,拽著他離開。
“和她廢話做什麼,她落水是自作自受!”
陳寶珠的婢女拿著披風匆匆而來,裹著渾身溼透的陳寶珠,陳寶珠氣得抓狂,瞪著李汐禾,歇斯底里地吼起來,“李汐禾,都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林沉舟轉過身來,在陳寶珠鑽出水面後,他就轉過身去了。
非禮勿視!
聽到陳寶珠出言不遜,林沉舟冷了臉,一腳踹翻了她,“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直呼公主名諱。”
“來人,拉下去。”李汐禾風輕雲淡說了兩個字,“杖斃!”
馬球場邊的庭院裡,陳寶珠被按在長凳上杖打,鮮血已染紅了衣衫。她慘叫求饒,聲音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