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冷笑地看著他,陳霖和陳寶珠兄妹看不起她十餘年,至今仍覺得她是能隨意欺凌的商賈之女。敢在她面前囂張跋扈,也是時候知道,她隨時可以要他的命。
李汐禾看了紅鳶一眼,紅鳶收起刑杖。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震懾,也都意識到這是大唐嫡公主。
“跪到本宮腳下來。”李汐禾淡淡說。
陳霖屈辱地跪著爬到她面前,李汐禾抬起他的下巴,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陳霖,記住了,本宮能把你們捧上天,也能把你們拽下來!”
陳霖難堪到極點,悲憤交加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汐禾站起身來,威儀萬千,“陳寶珠言行無狀,念在其是本宮養母的外甥女,本宮網開一面,若有下次,定不輕饒。狀元郎,好好管教令妹,別再做出有辱家風之事。”
陳霖萬念俱灰,今日之事傳開,寶珠名聲就毀了。若他束手無策,他只是九品縣令之子,即便中了狀元,也尚未被重用。在場都是高門士族子弟,他沒有封口的權力。
且他悔恨交加,周方益和陳寶珠在他的設計下有過幾面之緣,周方益喜歡才女,陳霖教了陳寶珠一些詩句,她投其所好與周方益來往,他看得出周方益對妹妹有幾分心思,故而設下今日之局。
怎知弄巧成拙,李汐在湖邊撞見這一幕,肯定看出來是他的謀劃。
那一瞬間,羞恥,懊悔和慌亂等負面情緒像風暴般席捲了他。
陳霖都不敢去看她。
他痛苦地想,李汐禾會怎麼看他?會覺得他是一個工於心計的無恥之徒嗎?她真的不要他了嗎?
李汐禾對他的難堪和痛苦並不在意,馬球賽出了這樣的事,眾人也沒了玩樂的心思,周方益和周紫菱送別友人。
周紫菱也把李汐禾送到門口,“陳寶珠品行低劣,哪怕是給兄長做妾,也是闔家之禍,幸虧有公主,周家倖免於難。公主大恩,紫菱沒齒難忘,若有用得到紫菱的地方,公主儘管開口。”
“好!”李汐禾笑著說,“我不是聖人,施恩就圖報。”
“那是自然!”周紫菱禮數週全地送她上了馬車。
馬車裡,林沉舟定定地看著李汐禾,欲言又止。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不必去猜,李汐禾早就看穿,卻不點破,仍是撩起簾子看著街道兩邊的熱鬧,她很喜歡盛京的繁華和煙火氣。
林沉舟是藏不住心事的,“公主,是不是早就知道陳寶珠要算計周方益?”
“沒有。”
“我不信。”
“那你問什麼?”
“你對我,為何如此冷淡?”林沉舟不滿,“對周紫菱笑得那麼開心,都沒對我笑過。”
李汐禾壓著心中的不耐煩,“我對男的生性就不愛笑。”
林沉舟,“……”
他被懟得啞口無言,賭氣說,“那你還招駙馬做什麼?”
“你也可以不當。”
林沉舟心中罵了一句女子真難伺候,臉上卻笑起來,“公主,我肯定是好駙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公主不愛對我笑,是我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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