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心虛,抹了抹嘴邊的油脂,“我不是故意的。”
程秀說,“公子,苗苗也是無心的,別生氣了。”
苗苗暗忖,反正公子一天也要生氣好多次,她習慣了,雖是心虛,倒也不是很害怕。
李汐禾在營帳裡休息,閒著無事看苗苗給她的雜書。
一個時辰後,她有些犯困,又有些餓了,帳篷裡沒什麼吃的,只有一些牛肉乾,又幹又鹹,當不了正餐。
正是午膳時間,營帳外飄來一陣飯菜的香氣,李汐禾舔了舔唇瓣,越發餓了,她忍不住反省,她不該那麼快發作,等午膳後再生氣就好。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出去用膳時,苗苗端著魚湯和飯菜進來,放到小木桌上,“姐姐,用膳了,你別生公子的氣了。”
“顧景蘭兇你了?”李汐禾坐過來,苗苗陪著她一起用膳,可魚湯是李汐禾獨有的,苗苗掰著牛肉乾吃,心情不好。
苗苗點頭,“公子好凶。”
“對不起!”李汐禾心裡罵了顧景蘭一聲,“回盛京後,我帶你吃好吃的。”
苗苗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姐姐真好,我太喜歡姐姐了。”
李汐禾笑著喝了魚湯,魚湯和前日一個味道,深得她心,“這廚子在軍中當伙頭兵太屈才了,若是三春樓定能有許多食客追捧。”
苗苗的臉都要埋到碗裡,氣鼓鼓地摸了摸手腕,決定出賣顧景蘭,“姐姐,這魚湯不是伙頭兵做的,是公子親自熬的。”
李汐禾差點被噎著,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顧景蘭,熬魚湯?”
“對,就是他,衣服也是他縫的。”苗苗是很記仇的性子,“公子要面子,不讓我們說!”
苗苗捧著自己的碗又跑了,留下震驚的李汐禾。
她實在想不出在灶臺旁熬魚湯的顧景蘭是什麼模樣,還熬得這麼好喝,他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定北侯世子,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廚藝?
李汐禾抬手看了一眼縫補得很好的袖子,心中對顧景蘭那根深蒂固的印象竟有些崩塌。
前世他們逃亡數月,也沒見顧景蘭洗手作羹湯,會縫縫補補呢?
逃亡時兩人衣衫破損好幾處,都沒見他縫補。
李汐禾更深刻地意識到,那一世顧景蘭真的把她當成一個陌生人,或者是一個敵人,這一世他看上她了,想娶她為妻,對她的態度截然不同。
晚膳時,李汐禾避著顧景蘭,卻沒拒絕他的魚湯,她從不為難自己的身體,畢竟這魚湯真的合胃口,她就當不知道是顧景蘭熬的。
苗苗也心虛地避著顧景蘭,捧著碗離他遠遠的。
晨光說,“苗苗,小侯爺一向疼你,不就算你告訴王姑娘他要當駙馬,他也不會真的罵你的。”
“你不懂!”
公子可愛面子,要是知道她出賣他,肯定要大發雷霆的,誰讓他搶了她的手釧,還說什麼回京補給她,騙人的!他過年時還說給她買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