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舟又被她的眼神灼傷,憤然離去。
顧景蘭不想與她糾纏在這種恩怨情仇裡,“就算我曾經喜歡你,在知道你的身份時,這份感情就死了。”
他拂袖而去,金鑾殿上針鋒相對,都要把對方置於死地,出來卻說喜歡?
這不可笑嗎?
她是怎麼能虛假地說出口的。
河東這一局,她贏了,籌謀這麼久,大獲全勝,於公於私,他都一敗塗地。
顧景蘭發誓,他不會被李汐禾玩弄於鼓掌中,她休想!
李汐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會不會玩過火了,若顧景蘭和林沉舟都不入局,她就得不償失了。
“公主,玩弄男人感情,也要張弛有度,不能一味地冷酷無情,男人最難抵抗的是女人的柔情。”孟氏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李汐禾回頭,看到她與一名內監在她身後,把她與顧景蘭,林沉舟之間的恩怨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顧景蘭帶進京的,與我走得近,在金鑾殿上反水,如今與我親近,不怕他報復嗎?”李汐禾輕笑問。
孟氏行了禮,“公主,我不是心志不堅,搖擺不定之人,既已背叛小侯爺,就只能依附公主,我解了公主之困,公主會保我一命,不是嗎?”
孟氏看著柔弱,卻已沒有金鑾殿上怯弱的模樣。
“當然!”李汐禾輕笑,對內監說,“孟氏交給本宮,本宮會送她回河東。”
“那就有勞公主了。”內監笑著說了句,轉身離開。
孟氏隨著李汐禾一起出宮,李汐禾本以為顧景蘭已回定北侯府,沒想到他竟站在宮門外,負手而立,公主的馬車也停在宮門外。
程秀,晨風與紅鳶,青竹兩撥人馬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隔著空氣唰唰給對方扎刀子,卻沒有說一句話,氣氛詭異。
“小侯爺,怎麼還沒走?”李汐禾溫柔似水,把孟氏的話聽進去了。
顧景蘭見李汐禾帶孟氏出來,心中猜測成真,臉色更是不善,他問孟氏,“信件是你呈遞,你也自願作證,我查過你和公主未有深交,也無利益牽扯,為何反水?還是說,你和公主早就沆瀣一氣,存心耍我?”
“不是!”孟氏溫溫柔柔的,卻落落大方,“您是小侯爺,我只是一介婦人,強權之下,我別無選擇,你要證據,我如實說了,並未騙您。”
“那你為何反水?呂維安的屍體是公主送去河東,你多尋幾個仵作就知道,他是被毒殺的,怎麼坑你是心疾而亡。”顧景蘭壓住怒火,很不理解,“她殺了你的夫君,你卻替她解圍?”
孟氏苦澀一笑,李汐禾也笑了,“小侯爺,我與孟氏素無交情,只是有一事你並不知曉,當年被韋氏打死的鄉紳,姓孟。是孟氏的親弟弟,孟氏想復仇無門,只能忍耐,且呂維安……自卑敏感又狂妄自大,對孟氏非打即罵,他死了,孟氏要放爆竹慶祝,又怎會為他復仇。在你眼裡,女子就該為死去的丈夫申冤復仇?你好歹打聽打聽,呂維安是怎麼對孟氏的。”
顧景蘭,“……”
他輸得心服口服,沒想到李汐禾在申辯中簡單的一句話竟蘊含那麼多資訊,韋氏的人打死了孟氏的親弟弟。
只要幫李汐禾查抄韋氏,她就是復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