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認親後,四個駙馬都想弄死我》番外 孩子(1)

作者:安知曉·4天前

書房。

顧景蘭正擦拭著那把隨他征戰沙場的玄鐵重劍,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你母親讓你來當說客?”

“母親沒有,是孩兒自己要來的。”生生走進去,毫不避諱地在顧景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顧景蘭動作一頓,抬眼看著自己這個日益長成的兒子。他對生生的感情極其複雜,既是侯府的希望,可他與生生始終隔了一層心結,難以親近,生生更親近李汐禾,他從孩童時就是李汐禾教養的,孩子心思明淨,知道誰對他好。

“你覺得我今日做錯了?”顧景蘭冷笑。

“父親阻攔立後,是為了侯府,孩兒不敢妄議對錯。”生生直視著顧景蘭那充滿壓迫感的雙眼,“但孩兒知道,父親今日在金鑾殿上,將母親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絕境。崔相是母親好不容易拉攏的籌碼,您當眾撕毀,母親在朝中的威信大打折扣。”

“那是她自找的!”顧景蘭猛地將長劍拍在桌上,“她想用崔家的小女兒來架空我,想讓皇上親政後清算我定北侯府!我不先發制人,難道等死嗎?!”

“可母親若真想清算侯府,這十年來,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在您的飲食裡下毒,可以暗中削弱西北軍的糧草,可她沒有!”

生生提高了音量,少年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父親,您敢說,母親這十年來,除了在朝局上與您制衡,可曾真的動過定北侯府的根基?可曾真的要過您的命?!”

顧景蘭被問得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昨日您胃痛,是母親親自去小廚房,守著爐子給您熬的米粥。那暖胃丸,也是她親自收在藥箱裡,以備不時之需的。”

生生看著顧景蘭,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父親,您和母親明明心裡都有對方,為什麼非要用這種你死我活的方式來試探?您怕失去侯府的權勢,可您這樣步步緊逼,遲早會把母親徹底逼上絕路,逼到她真的對您拔刀相向的那一天!”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顧景蘭坐在圈椅裡,那張冷酷如鐵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李汐禾教養長大的少年,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心慌。

他強勢,他霸道,他用西北大軍去壓迫她,逼她推遲立後,他以為自己贏了。

可生生的話,像是一把鈍刀,割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偽裝。

良久,顧景蘭疲憊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生生知道點到即止的道理,恭敬地行了禮,退了出去。

夜色如墨,大雪初霽後的公主府冷得有些刺骨。

東暖閣裡,李汐禾披著一件半舊的狐裘,正藉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著各州府呈上來的摺子。她的眉頭緊鎖,腦海裡還在盤算著明日早朝該如何繞過顧景蘭,替小九在立後之事上扳回一城。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李汐禾沒有抬頭,只當是添炭的丫鬟:“放著吧,本宮還不冷。”

來人沒有出聲,也沒有退下,而是帶著一股熟悉而凜冽的寒氣,大步走到了書案前。

李汐禾抬起眼簾,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

顧景蘭站在她面前,神色竟有幾分頹然。

這是十年裡,他第一次在兩人大吵一架、甚至在朝堂上撕破臉之後,沒有帶著滿身的煞氣來興師問罪,而是如此平靜地踏入她的領地。

“侯爺深夜不請自來,是想通了要帶兵踏平皇宮,還是來給本宮下最後通牒的?”李汐禾放下硃筆,身子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防備與譏誚。

顧景蘭沒有接她帶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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