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沒入過,前兩年他也因為寫文章觸怒了一位大官,便在監獄裡被關了三個月。
可他無悔。
他是文人,筆和紙就是他的武器。
也果然,這篇《討女帝檄》問世不過一月,他就被傳喚到了明京。
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少年女皇,她威儀勝勝,令人難以與她對視。
這一刻,崔京寒忽然意識到,恐怕很多有關她的傳言是虛假的。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更是出乎他的意料,她不僅沒有降罪於他,還將他引薦給了當朝首輔葉譽。
葉譽看完他寫的《討女帝檄》後說:“陛下,此人文學功底極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委以重用。”
她懶懶地揮了揮手:“這件事,就交給老師來處理吧。”
葉譽道了一聲“好”,而他立在下方,整個人都沒怎麼緩過神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又說:“聽說你行書寫的不錯,朕需要你教朕寫字,老師,別給他派太多的活,等朕練好字之後,再讓他忙起來也不遲。”
葉譽莞爾:“好。”
他仍呆呆地看著她。
“還有,你寫的這篇文章,用語太過複雜,朕壓根就沒看懂。”她居高臨下道,“想罵朕了,不如直接指著朕的鼻子說一聲滾。”
一篇《討女帝檄》竟然換來了坦蕩的仕途,這是他做夢都不敢做得事情。
可他現在卻後悔寫這篇文章了。
因為四百年後,這篇文章成了詆譭她的有力史料。
崔京寒捏緊了手中的書,好半晌,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嗚咽:“對不起……”
這一聲,不知道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四百年前的舊主。
他只是有點想那短短的太初八年,也有點想她了。
崔京寒吐出一口氣,繼續望著天空。
明月高懸,長夜漫漫。
江淮的夜景也極美,青鳶陪著師長纓壓馬路。
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她索性直接又套上了一件長袍,將身形全部遮掩了起來。
“對了,纓姐,我這裡還有一段監控。”青鳶說,“和霜喬小姐有關,你看看。”
看完錄影之後,師長纓眼眸微眯:“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纓姐,我已經讓劇組把她除名了。”青鳶頷首,“剩下的事情就看霜喬小姐的打算了,我也不好插手。”
師長纓淡淡地說:“嗯,我會給喬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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