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幾乎沒有給克洛伊任何反應時間,在克洛伊的眼眸倒映出對方身影的瞬間,漆黑的法球便己然襲來。
那法球的速度快得離譜,快得在克洛伊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殘影。
但克洛伊的反應更快。
無數次死亡換來的肌肉記憶,讓他的身體比意識更早地做出了反應,他的頭猛地向右側偏去,漆黑法球擦著他的左耳飛過。
那一瞬間,克洛伊能清晰地感覺到法球表面那股詭異的吸力,彷彿連空氣都在被它吞噬,光與熱都在這瞬間被抽離。
克洛伊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用力一蹬,便朝這旁邊竄出數米,幾乎同時,法球炸開,宛若一朵憑空綻放的黑色蓮花,花瓣是坍縮的空間,花蕊是扭曲的虛無,邊緣繚繞著漆黑的閃電,噼啪作響,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扯成肉眼不可見的碎屑。
被打死這麼多次,他己經有經驗了。
那片黑色的東西,碰都不能碰。
落地瞬間,克洛伊右手抬起,冰槍凝聚在手中,他握緊槍桿,腳下再次發力。
這一次,他沒有後退,而是朝著黑袍法師,首首地衝了過去!
然後迎接他的是兩枚瞬發的法球,克洛伊矮身,法球從他頭頂掠過,帶起的勁風掀起了他幾根銀絲。
但隨著他的越來越近,黑袍法師扔法球的速度越來越快,那些漆黑如墨的死亡球體如同連珠炮般傾瀉而出,在克洛伊身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克洛伊的身形在那張網中穿梭,如同一尾在激流中逆行的游魚。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堪堪擦著死亡的邊緣劃過。
但克洛伊的腳步從未停歇。
他現在的目的就是接近對方,打近戰,畢竟對面看扮相也知道是個法師,他自忖憑魔法憑自己的二把刀是萬萬拼不過對面的黑夜魔法的。
但法師的弱點一向是近戰拉胯,他雖然主職業同樣是法師,但自覺近戰能力不比同階戰士差,自己唯一能夠打贏對面的辦法或許就是拼近戰!
他離黑袍法師越來越近。
或許是逃跑跑得多了,身法能力見長,也或許是死得多了,對那種死亡氣息的感知變得格外敏銳,克洛伊覺得自己這次都沒費太多的力,就衝殺到了黑袍法師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清那頂寬大巫師帽帽簷下的陰影。
能看清那截蒼白下頜。
能看清那柄漆黑法杖杖身上,那些細如髮絲的繁複紋路。
黑袍法師近在咫尺。
克洛伊心中一喜,右手全力握緊槍桿,將那柄冰藍長槍朝著黑袍法師的胸口,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遞了出去!
槍尖破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和壓抑了不知多少次的憋屈!
這一槍,他刺過無數次。
在之前的戰鬥裡,他從未如此接近過這個黑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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