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的光幕,便憑空出現在克洛伊的槍尖之前。
克洛伊的槍尖沒入光幕。
槍尖消失了,槍桿沒入其中,槍桿也化作了虛無。
克洛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連忙收手想要改變方向,但來不及了。
那前衝的慣性太大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握著的那柄己經只剩半截的冰槍,連同他自己的右手沒入其中。
一瞬間,克洛伊只覺得自己的右手失去了所有知覺。
不待他仔細感受這一瞬間的滋味,那片漆黑就己然將他徹底吞噬。
克洛伊在宿舍的床上猛地睜開雙眼。
他盯著天花板,茫然地眨了好幾下眼,視線才重新聚焦,看清頭頂那片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有鳥叫聲。
遠處隱約傳來學生們的笑鬧聲。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光痕。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安寧。
克洛伊咂吧咂吧嘴,慢慢地坐起身來,然後起身,不緊不慢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他才像是終於緩過來了般,罵了聲“靠”。
呼口氣,癱在椅子上看窗外,夕陽將半空天空都染成了紅紫色,襯得外面的學院建築遇見夢幻好看。
克洛伊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覺得還是得趁天沒黑之前出去走走,不然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可能熬不到昏死過去就先被逼瘋了。
他起身拉開衣櫃,久違地換上了學院的校服。
來到鏡子前,瞧著鏡子裡的自己,銀色的頭髮因為剛洗過澡,有幾縷不太聽話地翹著,被夕陽的光一照,泛著淡淡的暖色,眉心的冰藍聖痕在光線裡若隱若現,像一顆嵌在額間的碎冰。
克洛伊對著鏡子咧開嘴,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真俊。”他對自己說。
他抬手把學生領帶鬆了鬆,扯出一點慵懶的弧度,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
校園的林蔭道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其實也沒想好要去哪兒,大概就是隨便逛逛,藉由校園裡這些熟悉的建築和人氣來舒緩心情。
可惜的是,這副皮囊實在太過顯眼,尤其是血脈覺醒之後,加上那些流傳得神乎其神的傳聞,現在的他幾乎走到哪裡都像是自動打了個聚光燈一般。
“快看快看,那個銀頭髮的——”
“是克洛伊吧?北境大公家的那個?”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被深空學院邀請了嗎?我還以為他己經去央大陸了呢……”
克洛伊忽略這些紛亂的聲音,一路朝前,經過圖書館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裡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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