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忍不住罵道:“你就羊蹦吧你,上船哪怕是跟著去打個下手,每個月也有個二三十塊錢,等再過幾年,自己再買條船,那日子還不舒服死了啊!”
有船,就等於有錢,這在眼下的小漁村裡是共識。
史二狗突然笑起來:“你小子今天是咋了,換成以前,你個狗日地嘴裡可吐不出這樣的好話來,累死不下海,餓死不上船,不是你個龜兒子講的了?”
符文彪沒跟他對罵,只是笑著說道:“或許是長大了吧,娶了媳婦成了嫁,往後就不是一個人嘍,我總不能,真吃軟飯當個小白臉,讓娘們養著我吧。”
說完,抬手在史二狗肩膀上拍了拍:“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們啊,都該懂點事了。”
史二狗這下真愣住了。
然後瞪著眼睛,暴怒而起:“曹妮瑪的符文彪,你,你該不會真給我二姐褲子脫了吧?”
符文彪愣了下,舉起手裡的柴刀,做事就要砍他個碧養的。
“跟老子抽瘋,找剁吧你!”
兩人說說鬧鬧,朝著白鯊村方向衝了過去,終歸還是少年心性。
史珍香家裡,把兩個閨女哄睡,紅著臉,回想著剛才在屋裡發生的一幕,覺得嘴裡還是有點怪味。
然後,心裡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聲嘟囔道:“年紀輕輕的,唉,咋搞的嘛。”
紅著臉坐起來,準備把屋裡收拾收拾,目光突然停到了衣櫃上放著的玻璃瓶底。
輕輕把玻璃瓶拿起來,下面壓著兩塊錢,兩張一塊的疊在一塊。
她知道,這錢,肯定不會是自己親弟弟二狗留下的,要是家裡給自己捎錢過來,肯定是會交到自己手裡的。
是小白臉符文彪留的!
史珍香眼眶突然一紅,眼淚刷刷的滾下來,手,緊緊攥著那兩塊錢,而家裡現在,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
她託人給孃家人帶話,其實就是想借些錢,給家裡買些糧食。
讓她失望的是,弟弟來了,卻沒有給她帶錢。
史珍香也知道家裡人是怎麼想的,遠的不說,就今年,孃家已經貼補給她這邊,十幾塊錢了,家底再厚,也不可能無休止的給她們娘幾個錢花。
家裡二狗還沒結婚呢,找媒人,蓋房子,娶媳婦,哪樣不得要錢。
史珍香心裡也沒怪家裡,她只是怪自己命苦,自己不沒本事,不爭氣。
卻怎麼也不會想到,向來好吃懶做,人活不幹的符文彪,竟然會給她留下兩塊錢。
噗嗤!
史珍香又破涕為笑,快速把臉上的眼淚擦了下去,嘟囔道:“這臭小子,也不傻嘛,還知道給女人錢花,就是不知道他這錢,是打哪來的。”
想到某些情況,又嘆息了一聲,目光閃爍著喃喃道:“這可不行,年紀輕輕的就不支稜了,我得給他想想法子,嗯,好像村裡老牛家有偏方,回頭我過去跟牛家媳婦打聽打聽,應該可以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