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正和周老六閒聊的時候,突然身後不遠處傳來爭吵咒罵聲,聲音來源正是自家晾曬場那邊。
“你們這戶人家怎麼回事啊?還有點小漁村人家的憨厚勁沒有?就這破魚乾,一斤賣我們五毛,你們想錢想瘋了吧?”
“就是啊,狗草的,給你們兩毛錢一斤還不行?”
“晾曬的破魚乾兩毛錢一斤,我都覺得貴了,這破東西最多也就值五分錢。”
聽著那邊吵吵把火的聲音,符文彪皺了下眉頭,周老六支起的攤位距離他家晾曬場那邊也就十幾米遠。
這時候牛月瑤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誰說要賣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非厚著臉皮說要買,問完價嫌貴,嫌貴就不要買嘛。”
“麻辣隔壁的,小丫頭片子,跟誰倆呢?”
一聽牛月瑤這話,那些人就更急眼了,擼胳膊挽袖子的,瞧那樣子,還想打人。
符文彪抬頭望過去,三男西女,年紀上,有二十來歲的,三十來歲的,還有西五十歲的,也不知道是一家子,還是親戚朋友們組團過來的,看模樣反正都不是附近村裡的人。
“你先忙著,我過去瞅一眼。”
符文彪倒是沒急眼,還笑著跟周老六打了聲招呼,才朝著自家晾曬場那邊不緊不慢地揹著手走了過去。
“這事輪不著小逼丫頭說了算,她說不賣就不賣?這地方是她家的嗎?麻辣隔壁的,兩毛錢一斤還不賣,管他呢,咱自己拿。”
其中兩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自己上去就想動手摘晾曬架上的魚乾,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一臉的不情願。
至於牛月瑤那邊,被兩個年輕的女人擋著,己經推搡起來了。
自家媳婦程錦瑞和大嫂劉春華她們都在不遠的地方,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都紛紛起身走了過來。
“你們幹啥呢?”
劉春華耐著脾氣,遠遠地就叫起來。
“這小逼丫頭是你家的呀?我們看你家晾曬好的魚乾不賴,就想著從這買點魚乾回去,可這小逼丫頭張嘴就要我們五毛錢一斤,你說說她,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劉春華聽到這話,差點沒給氣笑了,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是沒瞧見過錢啥模樣吧?我們家晾曬的魚乾,縣城海鮮貿易市場那邊都是五毛錢一斤對外賣的,一般也不對外零售,你們想買去市場或者去別人家問問,少在我們這裡耍橫撒潑的。”
一聽自家大嫂這話,那群人又不樂意了。
“哪來的臭婊子?張嘴閉嘴的就是錢,這海灘子上又不是你們家的,誰讓你們在這曬魚乾的?”其中一個女的,瞪起眼睛來,蠻不講理地大聲罵道。
“就是啊,咱別管他們,自己動手裝,能裝多少拿多少,馬了個壁的,看看他們誰敢說什麼。”
“二昌呢?叫二昌過來,在這守著,看看誰敢多管閒事,給我往死裡抽,草塔馬的,一群鄉下潑婦,都他媽鑽錢眼裡去了。”
那個叫二昌的,人高馬大,個頭得有一米八來高,見旁邊有人望著這邊,眼珠子一瞪,罵罵咧咧地吼道:“都瞧你們馬拉個壁啊,違規佔地,晾曬魚乾,這些都得沒收,也他媽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然後清了清嗓子,揚著腦袋,大聲說道:“老子我就是富平鎮的二昌,我大哥是朱剛烈,誰他媽的敢多管閒事,看今天老子抽不死他。”
符文彪聽得首皺眉,朱剛烈,這他媽的,也不知道當爹的是怎麼給想的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