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聽後,笑著道:“您老才多大歲數,哪老了,快別瞎琢磨了。
不讓下炕就好好養養,養一個冬天,過年開春就好了,不是什麼大事。”
趙老蔫猶豫了下,還是張嘴說道:“村裡的閒話我也聽到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不能出海,家裡老大他們也能替我去,文彪啊,算叔求你了,你可千萬不要把船給收回去啊。”
這幾天,趙老蔫翻來覆去的,晚上覺都睡不好,就是擔心著符文彪上門說這事。
趙老蔫是個要面的人,也是個硬氣的人,不是那種佔便宜,不講道義的主。
但是家裡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飯,家裡這日子剛過好了一些,有了點盼頭,他是真不樂意看著自家的日子再縮回從前那般。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符文彪要是過來,他就厚著臉皮求求符家這老二。
面子哪有自家人過好日子重要啊!
他也不貪,船上打撈到的魚貨,還是讓符家拿大頭,他們就要個小頭就行。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村裡什麼閒話?我不知道啊,我今天來就是聽我嫂子說你把腳給砸了,過來瞧瞧你。”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這個您老放心吧,家裡那條船說租給你們,就不會再租給別人。
別的不敢說,我符文彪承諾的事,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啥咱就是啥,哪能說變就變呢!”
趙老蔫老兩口見符文彪這麼說,才放下心來。
符文彪又陪著趙老蔫聊了幾句,目光才看向了趙麻花和趙麻丫她們,問道:“你大哥他們呢?怎麼沒看見人啊?”
趙麻丫搶先說道:“去鎮上買網去了,這幾天沒出海,就是因為網壞了。”
符文彪稍微一愣,想了想,點頭說道:“如果他們從鎮上買不到,就去縣城供銷社買,我那邊有門路,不用票,指定能買到。”
船上用的網,一般都是自家織的,如果想買現成的,得提前跟織網的人家定才行。
不好買網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現在到了小黃魚的汛期,家家戶戶都出海去打魚,網都用上了。
另外一個原因,網都是提前定的,現在手裡織的一般都是給人家提前做的,現貨不多,哪怕在鎮上想買到,也得碰運氣。
符文彪那條船老是老了點,卻是能拖網的,船上用的拖網,還要更稀缺一點。
又跟趙老蔫一家人聊了會,符文彪今天來,也算是給趙家人吃了個定心丸,他那條船輕易不會賣掉。
“文彪哥,你吃麻雀不?這些日子我打了好些麻雀呢,本來想給你送過去的。”
符文彪起身要走的時候,趙麻丫攔住了他,嬉笑著問道。
然後也不等符文彪開口,她就拉著符文彪的手,朝院子裡走去。
在廂房裡,掛著好些都剝了皮、褪了毛的麻雀,一串串的在晾著風乾,數量足有上百隻。
這時候的麻雀,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也算是打牙祭的肉。
符文彪驚訝道:“這麼多,都是你打到的?”
趙麻丫嬉笑著點頭:“對呀,都是我打的,我彈弓可厲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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