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濟民接過報告看了一遍,沒說話。
周文遠先急了:“你算什麼東西?孫老行醫五十年了,治過的疑難雜症比你見過的都多。你一個毛頭小子,張嘴就要給我爸換血——萬一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出了事我擔。”林默轉向他,“但如果不做,五到七天之內,你就要準備後事了。”
這話太重了,房間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周文遠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嘴張了張又合上。周夫人已經紅了眼眶。
孫濟民把報告輕輕放在桌上,沉默了一陣子之後開口:“小夥子,你這份資料我看了。如果確實是你說的這種複合毒素……中藥解毒見效確實慢。但換血的風險——你能保證他撐得過那四到六個小時?”
“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林默說,“但不做是零希望,做了至少有七成把握。”
“七成?”周文遠冷笑,“你拿我爸的命來賭?”
林默看著他:“你請孫老來用中藥方子調理,成功率多少?孫老,您自己說句實話。”
孫濟民沉吟。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醫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看了看床上已經奄奄一息的老友——沒錯,他跟周老頭也認識,不然不會大老遠跑這一趟。
“如果情況真如這份報告所說……”孫濟民的聲音放低了些,“單用中藥,不樂觀。”
周文遠的臉色徹底白了。
林默沒有逼他做決定。他把自己的方案詳細細寫在了一張紙上,包括需要的裝置、藥物配比、手術流程和可能的風險,一併交給了周夫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給我答覆。但我建議——不要超過明天。”
說完他拿起揹包,朝趙德明點了下頭,轉身下了樓。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等一下。”
是周文遠追了出來。
年輕人的表情很複雜。傲氣還在,但底下有了慌亂。他走到林默面前,頓了頓。
“你到底誰啊?”
林默拉開車門:“你爸的大夫。如果你允許的話。”
葉塵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隔著一層玻璃窗,看著裡面圍了一圈人。
床上躺著的老人叫許伯年,今年七十八歲,許氏集團的創始人。半個月前開始出現間歇性胸悶、手抖、夜間盜汗的症狀,輾轉看了好幾家醫院,中西醫都號了個遍,各項檢查指標卻都正常得離譜。
許家上下急得團團轉,最後花重金從舊金山請來了一位華裔名醫——陳道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