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寡人住口!”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陳德寶的內心,正在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黎猛描繪的,北伐中原,建立不世功勳的帝王美夢。
另一邊,是陸淵清單上,那些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誘人無比的財富。
夢想很美好,但財富,更現實。
尤其是,當丞相阮安提到“軍餉”和“國庫”時,更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知道,阮安沒有說謊。
再打下去,國家可能真的要被拖垮了。
他的手指,在那份光滑的貨物清單上,反覆摩挲著。
那細膩的觸感,彷彿已經變成了絲綢和瓷器。
他的心中,那杆天平,開始不可抑制地,向著“貿易”那一方,緩緩傾斜。
分裂的種子,在這一刻,被催生出了第一片嫩芽。
南疆,大幹軍營。
夜色深沉,中軍大帳內,陸淵正對著一盞油燈,仔細擦拭著皇帝御賜的那柄尚方寶劍。
劍身如秋水,映照出他平靜而深邃的臉龐。
秦方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王爺!‘王蛇’回來了!”
“南越那邊,正如您所料,因為那份名單,在朝堂上吵翻了天!”
他將一份剛剛譯出的密報,恭敬地呈遞給陸淵。
密報上,詳細記述了今日發生在南越王宮大殿內的那場激烈爭論,甚至連黎猛和阮安的對話,都記錄得七七八八。
陸淵接過密報,掃了一眼,便隨手將其放在了燃燒的燭火上。
紙張瞬間捲曲,變黑,化為一縷青煙。
“意料之中。”
他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方看著王爺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心中的崇拜又加深了幾分,但仍有不解。
“王爺,屬下愚鈍。您這份計策,固然是高明。可萬一……萬一那南越國主陳德寶,被黎猛說動,鐵了心要跟我們打到底,拒絕了我們的‘好意’。那我們這步棋,豈不是就白費了?”
“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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