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回鄉後,我靠科舉當閣老》第272章 陸淵的絕戶計!雲州城,四十萬人的活人墓!(1)

作者:小小珍珠米·4個月前

“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前!向前!”

鐵木真的咆哮聲在略顯空曠的大帳中迴盪,震得營帳頂端的狼頭旗幟簌簌作響。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瞳孔中燃燒著瘋狂與決絕的火焰。沙盤上,大幹的疆域圖被他遒勁的手指幾乎戳穿,那枚代表著他四十萬大軍的棋子,已經被無形的大手擠壓到了懸崖邊緣。

“用最快的速度,撕開他陸淵的包圍圈!在他以為我們會因為飢餓而崩潰的時候,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插進他大幹的心臟!”

他的聲音嘶啞,卻蘊含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雲州!”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沙盤上一個重要的節點。那根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彷彿要將自己全部的意志都灌注到那個小小的城池模型之中。“這裡,是通往大幹腹地的門戶!只要拿下雲州城,我們就能獲得補給!城裡有堆積如山的糧食,有數不盡的牛羊!我們就能從獵物,重新變回獵人!”

他描繪的藍圖是如此誘人,彷彿雲州城內已經飄出了烤肉的香氣。這股香氣,對於一支斷糧已久。士氣低迷的軍隊來說,是足以讓他們忘記一切危險的致命誘惑。

站在一旁的左賢王呼延灼,看著鐵木真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洶湧。他張了張嘴,那些關於“陸淵詭計多端”“此去恐有埋伏”“我軍已是疲敝之師”的勸諫話語在舌尖滾了無數遍,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被他沉重地嚥了回去。

他知道,沒用了。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大汗已經賭上了一切,賭上了草原的未來,賭上了四十萬勇士的性命。在這場與陸淵的對弈中,他被那個白衣文士一步步誘導,一步步蠶食,最終被逼到了絕境。現在,他已經不打算遵守任何棋局的規則,他要用最野蠻。最瘋狂的方式,掀翻整個棋盤!

“傳令!”鐵木真不再理會任何人,他的眼神掃過帳內所有將領,那目光如同實質的鋼鐵,刺得眾人不敢直視。他的意志,在這一刻已經化作了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全軍拔營!目標,雲州城!全速突進!告訴所有人,跑得最快的人,就能活下去!跑得最快的人,就能在雲州城裡吃到最肥美的牛羊,睡到最柔軟的女人!”

這已經不是軍令,而是最原始的慾望煽動。

“吼!”

果然,當這道命令傳遍整個龐大營地時,一種原始而野性的慾望,被鐵木真用最直白的話語徹底點燃。士兵們乾裂的嘴唇和空癟的肚皮,讓他們對“牛羊”和“女人”產生了最直接。最強烈的渴望。絕境之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對未知陷阱的恐懼。

與其在這裡被活活餓死。困死,眼睜睜看著戰馬倒斃,同伴衰亡,不如跟著大汗,去南方搏一個未來!哪怕那個未來血肉模糊,也比現在這種緩慢的。令人絕望的死亡要好!

一個時辰後,龐大的蠻族營地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拋棄。

“轟隆!”一架需要上百人才能推動的巨型攻城車,在十幾個士兵的合力下,被粗暴地推倒在地,沉重的輪軸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沉重的器械被一一放棄,那些曾經被視為攻城利器的寶貝,此刻成了累贅。珍貴的帳篷被鋒利的彎刀割破,只為了取走最輕便的幾根支撐杆。成捆的備用箭矢。多餘的皮甲,甚至是一些士兵冒著生命危險私藏的戰利品——那些精美的絲綢。沉重的金銀器皿,都被毫不留情地丟棄在原地。

一名士兵捧著一個從中原搶來的瓷瓶,那是他準備帶回家給妻子的禮物,他撫摸了許久,最終還是咬著牙,將它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彷彿砸碎了自己歸鄉的夢。

四十萬大軍,在此刻化作了一支輕裝到了極致的突擊部隊。他們沒有了後勤,沒有了退路,只剩下手中的武器。身上單薄的皮甲,和心中那一點被求生欲點燃的瘋狂。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這支龐大的軍隊,如同一股灰色的。充滿死亡氣息的洪流,離開了盤踞多日的代州城下。他們沒有絲毫留戀,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座讓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和人命的城池。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正南方。

那裡,有云州。那裡,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開始了奔向死亡,或者說,奔向新生的賽跑。

鐵木真騎在神駿的“追風”之上,他勒住韁繩,在隊伍的最前方停頓了片刻,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狼藉的營地。火把的光亮已經熄滅,只留下滿目瘡痍。他眼中沒有半分不捨,只有烈火燎原般的決絕。

陸淵,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你燒了我的糧,斷了我的路,把我逼到這山窮水盡之地。但你忘了,草原上的狼,在最飢餓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我鐵木真,還沒有輸!

就讓我們看看,是你準備的絞索更結實,還是我這四十萬草原狼的牙齒,更鋒利!

他猛地一甩馬鞭,戰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南方。身後,四十萬人的腳步聲匯成一股感天動地的雷鳴,緊隨其後。

……

就在鐵木真率領著他那支被剝離到極限的“飢餓之軍”,瘋狂撲向南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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