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崔玄竟然主動站出來,如此“盛讚”陸淵,並且“力薦”他去建功立業?
這裡面要是沒鬼,狗都能上樹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暗自揣測之時,戶部侍郎鄭謙,也緊跟著站了出來。
“臣,附議!”
鄭謙對著龍椅一揖,慷慨激昂地說道:“陛下,崔尚書所言極是!南疆戰事,看似兇猛,實則乃癬疥之疾。我大幹如今國庫剛剛因北伐而空虛,兵士也需休養生息,實在不宜再起大規模戰事,陷入長期戰爭的泥潭。”
“而定北王殿下,用兵如神,鬼神莫測。北境一戰,彈指間覆滅蠻族四十萬大軍,此等雷霆手段,正是我大幹目前最需要的!”
“唯有請定北王殿下掛帥出征,方能以最小的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犁庭掃穴,一舉蕩平南越,揚我大幹天威!否則,戰事拖延,耗費錢糧,於國不利啊!”
鄭謙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為國為民”。
他先是點出不能打持久戰,堵死了其他將領循序漸進的作戰思路。然後,再把陸淵北境的戰績抬出來,捧到了一個神壇的高度。
言下之意就是,這事兒,只有陸淵能幹,別人幹,都不行,都會把事情搞砸,都會勞民傷財。
這頂高帽子,扣得又大又硬。
緊接著,光祿寺卿王衍,以及其他幾位與崔。鄭兩家交好的世家重臣,也紛紛出列。
“臣附議!非定北王不可平南疆!”
“請陛下聖斷,立拜定北王為徵南大元帥!”
“為我大幹江山社稷計,為南疆數萬枉死之邊民計,懇請王爺以國事為重,再為我大幹披甲出征!”
一聲聲“附議”,一句句“懇請”,在太和殿中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朝著陸淵,也朝著龍椅上的皇帝,洶湧地拍擊而去。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赤裸裸的,擺在檯面上的,殺人誅心的陽謀!
他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讓陸淵去平定南疆。
他們的目的,是要將陸淵,從京城這個權力的中樞,給踢出去!
是要將他,從他剛剛開始著手佈局的“北境新政”中,給剝離開來!
北境,是陸淵的根基。京城,是他影響力的核心。
只要把他調到千里之外的南疆,讓他陷入那片地形複雜,瘴氣瀰漫的叢林泥潭之中。短則一年,長則數載,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京城早已物是人非,他那“北境新政”,恐怕也早已被他們這些人,給篡改得面目全非了。
到時候,陸淵就成了一個空有王爵之名,卻失去了實際根基的“孤王”。
而他們,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重新鞏固自己的利益,甚至扶持起新的力量,來進一步削弱陸淵的影響力。
這個計策,毒就毒在,它無法拒絕。
他們把陸淵捧得太高了。
他們用“國家大義”“萬民福祉”作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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