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天山南麓。
秋日的陽光,將連綿的雪山,映照得金光閃閃,壯麗無比。
但在這壯麗的景色之下,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機。
疏勒城,這座矗立在絲綢之路上的千年古城,此刻,已經被一支龐大的羅馬軍團,圍得水洩不通。
黑色的羅馬鷹旗,在城外迎風招展,密密麻麻的營帳,如同一個巨大的鐵箍,將這座孤城,死死地鎖在了原地。
軍團指揮官,科爾布羅,正站在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上,用單筒望遠鏡,悠閒地觀察著城內的動靜。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獵人看待籠中困獸的,自信而殘酷的微笑。
他並沒有下令攻城。
圍城的軍隊,只是在城外,深挖壕溝,高築壁壘,擺出了一副,要長期圍困的架勢。
他們切斷了疏勒城與外界的一切聯絡,無論是信鴿,還是試圖趁夜溜出城的探子,都會被那些,警惕性極高的羅馬斥候,無情地射殺。
疏勒城,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將軍,我們已經圍城十天了,城裡的漢人,就像縮排殼裡的烏龜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一名副將,走到科爾布羅身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要不,讓我們發動一次試探性進攻,看看他們的虛實?”
“急什麼?”科爾布羅放下瞭望遠鏡,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親愛的朋友,戰爭,就像是烹飪一道美味的佳餚,火候,是最重要的。”
他指了指遠處,那座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寂的疏勒城。
“現在,這道菜,還不夠入味。城裡的守軍,糧食還沒吃完,水也還沒喝光,他們計程車氣,還沒有被消磨殆盡。這個時候去攻城,我們的勇士,會付出不必要的傷亡。”
副將皺了皺眉:“那我們就一直這麼等著?那個叫霍去病的幹國將軍,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我擔心,他會……”
“我就是要他來!”科爾-布羅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我在這裡,擺下這麼大一場宴席,為的,可不是城裡那幾千個守軍。我真正要等的客人,是他,霍去病!”
他轉身,走到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了疏勒城的位置上。
“疏勒,是幹國在整個西域的支撐點,是他們控制西域諸國的核心。這個地方,霍去病,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我在這裡圍城,就是在告訴他,你的七寸,被我捏住了。有本事,你就來救!”
他的手指,又在疏勒城外,他們羅馬軍團駐紮的,那座堅固的要塞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而他,想要救疏勒,就必須,要攻打我這座,經營了數月之久的堅固要塞!我的要塞裡,有充足的糧食,精良的武器,還有數萬以逸待勞的勇士!”
“他如果敢來,我就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銅牆鐵壁!”
副將看著地圖,終於明白了科爾布羅的意圖。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赤裸裸的,逼著你,往陷阱裡跳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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