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抬頭看了一眼。不就是早期的鋼筆嘛，派克還是威迪文？看那做工，粗糙得很，筆尖估計也就是個普通鋼片。
“哦，挺好。”陸淵反應平淡，繼續低頭寫教案。
孔昭見陸淵不接茬，有點急了：“陸大人，這可是文明的象徵！西洋人現在都用這個，咱們老祖宗的毛筆雖然好，但畢竟不方便。您作為教授，是不是也該換換裝備，跟上時代的步伐啊？”
說著，孔昭把自己手裡那支筆遞到陸淵面前，顯擺似的在紙上劃拉了兩下：“看看這線條，多細！多勻稱！這可是花了我五十兩銀子才買到的！”
五十兩？陸淵心裡暗罵一聲敗家子。這玩意兒成本撐死也就幾塊錢。
“孔老，您這筆，漏墨吧？”陸淵突然指了指孔昭的手指頭。
孔昭低頭一看，果然，中指上染了一大塊藍黑色的墨漬。他臉色一紅，趕緊把手縮回去：“這……這是新筆，難免有點脾氣。磨合磨合就好了。”
“西洋人的東西，也不是啥都好。”陸淵放下手裡的教案，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支黑金配色的鋼筆。筆身是用上好的烏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如鏡，筆帽和筆夾是純金的，上面還雕刻著細密的大乾雲紋。
這是大乾兵工廠最近搞出來的試驗品，陸淵特意讓他們用了最好的材料，筆尖是銥金的，耐磨又順滑。
“看看這個。”陸淵把筆遞過去。
孔昭狐疑地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極好。他拔開筆帽，看到那個金燦燦的筆尖，不由得愣了一下。
“試試。”陸淵遞給他一張紙。
孔昭試著寫了幾個字。筆尖觸紙的一瞬間，那種絲滑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震。出水流暢，粗細變化自如，簡直比毛筆還聽話！而且，完全不漏墨！
“這……這是哪國的牌子？”孔昭愛不釋手，“得一百兩銀子吧？”
“不要錢。”陸淵笑了笑，“大乾造。就在西郊的工廠裡做出來的。”
“什麼？咱們自己造的？”幾個老頭都圍了過來，一臉的不敢相信。在他們印象裡，大乾的工匠只能打鐵鑄鍋，這種精細的洋玩意兒，怎麼可能造得出來？
陸淵拿回鋼筆，在紙上刷刷幾筆。他沒有寫字，而是畫了一張圖。
寥寥數筆，一艘戰艦的輪廓躍然紙上。線條剛硬，透視精準，每一個炮塔、每一根桅杆都清晰可見。這種素描畫法，跟傳統的水墨畫完全不同，充滿了工業的美感。
“各位，時代變了。”陸淵把筆插回口袋，“一支筆不算什麼。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造出比洋人更好的東西。這支筆，代表的是咱們大乾的工業能力。連個筆尖都造不好，還談什麼強國？”
孔昭看著那幅畫，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漏墨的洋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陸大人……這筆，能不能賣我一支？”那個趙翰林忍不住開口了。
“不賣。”陸淵一口回絕，“不過，過陣子咱們大乾要辦第一屆萬國博覽會。到時候，這種筆，還有比這更好的東西，都會展出。各位有興趣，到時候去看看吧。”
“萬國博覽會？”孔昭瞪大了眼睛，“咱們辦？”
“對，咱們辦。”陸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操場上訓練的學生，“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風光光。讓全世界都看看，大乾不再是那個只會之乎者也的大乾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手裡那昂貴的洋筆，突然覺得有點燙手。
陸淵轉過身，看著他們：“還有事嗎？沒事我得去上課了。對了，孔老，您那手洗洗吧，看著像中毒了一樣。”
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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