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坐下!”趙德邦敲著黑板,“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你們現在不理解,是因為你們還沒開悟!”
陸淵聽不下去了。
他本來只是想來微服私訪一下,看看學校的風氣。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麼一齣好戲。
這種人,居然能在京師大學堂當教授?還能在這裡毒害年輕人?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擋在面前的幾個學生,大步流星地向講臺走去。
他的腳步聲很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蓋過了教室裡的嘈雜聲。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人”。
趙德邦也愣住了,看著越走越近的陸淵:“你是誰?哪個系的?懂不懂規矩?我在上課!”
陸淵走到講臺下,停住腳步。
他抬起頭,隔著眼鏡片,冷冷地看著趙德邦。
“講完了嗎?”陸淵淡淡地問道。
“你……你想幹什麼?”趙德邦被陸淵的眼神嚇了一跳,那種眼神,不像是個學生,倒像是個殺人犯。
“講完了就滾下來。”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卻像是一聲驚雷。
“你說什麼?”趙德邦氣得臉都紅了,“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我讓你滾下來。”
陸淵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因為你講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教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敢公然挑釁名嘴教授的“狂徒”。
趙德邦氣極反笑,他整理了一下領結,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好,好得很。現在的學生真是無法無天了。你說我講錯了?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講錯了?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陸淵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直接走上講臺。
趙德邦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他感覺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壓迫感,讓他本能地想逃離。
陸淵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圈。
“這是地球。”
陸淵轉過身,看著臺下幾百雙迷茫的眼睛。
“趙教授剛才說,西方富強是因為制度,是因為文明。大乾落後是因為文化,是因為人種。對吧?”
趙德邦哼了一聲:“難道不是嗎?事實勝於雄辯!”
“狗屁的事實。”陸淵罵了一句髒話,但臺下的學生們卻覺得這句髒話罵得格外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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