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吧。”陸淵把粉筆頭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來講兩句實話。沒想到，你們這學校的門檻還挺高，我都得翻牆進來。”
校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這是誤會，誤會……”
陸淵轉過頭，看著已經癱軟在地的趙德邦。
“趙教授是吧？”
“大……大人饒命……”趙德邦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哆哆嗦嗦地話都說不利索。
“我不殺你。”陸淵淡淡地說道，“殺你髒了我的手。收拾東西，滾蛋。以後別讓我再在任何學校看到你。你要是真喜歡西方，我不攔著，我可以出錢送你去西方，讓你去看看真正的‘文明世界’是怎麼吃人的。”
“帶走。”
兩個校警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趙德邦拖了出去。
陸淵看著臺下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學生，笑了笑。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兒。記住一句話：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陸淵在京師大學堂“踢館”的事兒，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本來大家以為攝政王也就是一時興起，過把癮就完了。誰知道，第二天，京師大學堂就貼出了告示：
陸淵，特聘為京師大學堂榮譽教授，開設《大國戰略》課程。每週一節，想聽的自己來搶座。
這下可炸了鍋了。
攝政王親自講課？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要是能被陸淵看中，那以後豈不是平步青雲？
於是，到了上課那天，教室裡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窗臺上、過道里，全是人。
來的不僅僅是學生，還有不少京城的權貴子弟。他們平時不學無術，但這會兒都穿著嶄新的校服，一個個打扮得人模狗樣，想要在陸淵面前露個臉。
陸淵走進教室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前排坐著的，全是熟面孔。
這不是李尚書家的二公子嗎？那不是王侯爺家的三少爺嗎？一個個油頭粉面，手裡轉著鋼筆，看到陸淵進來，紛紛站起來行禮，那架勢，不像是在上課，倒像是在上朝。
“都坐下。”陸淵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扔。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窗外。
雖然是深秋，但窗外寒風瑟瑟。一個穿著破舊棉襖、身形單薄的年輕人，正縮在窗戶根底下，踮著腳尖往裡看。他手裡拿著個發黑的饅頭，一邊啃一邊豎著耳朵聽。
因為沒錢交學費，也沒錢買體面的衣服，他連進教室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外面蹭課。
陸淵指了指第一排那個正翹著二郎腿的李二公子。
“你，出來。”
李二公子一愣，隨即狂喜。難道攝政王一眼就看中我了？
他屁顛屁顛地跑上講臺：“陸叔叔……哦不，陸教授，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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