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房間裡的佈置很陌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味。這不是他的宿舍，也不是燭龍衛的休息室。
這是哪兒？
他掙扎著坐起來，身上的西裝已經被脫掉了，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被子整齊地蓋在身上。床邊的矮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盒醒酒藥。
“你醒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淵轉過頭，看見索菲亞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她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我……怎麼會在這裡？”陸淵的記憶有些混亂，他只記得昨天在孫海的婚禮上喝多了，後來……後來的事情就記不清了。
“你昨晚喝醉了，李信他們送你回去，結果你耍酒瘋，死活不肯進自己的宿舍，嘴裡一直喊著‘太吵了，要安靜’。”索菲亞放下書，走到床邊，無奈地笑了笑，“他們沒辦法，看我這裡比較清靜，就把你送到我這兒來了。”
陸淵的臉瞬間有點發燙。
耍酒瘋？自己居然會幹這麼丟人的事？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他有些尷尬地說道。
“沒關係。”索菲亞端起床邊的水杯遞給他，“先把水喝了，會舒服一點。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早餐。”
陸淵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溫熱的水流過喉嚨，讓他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
這是索菲亞的臥室。房間很大，裝飾得典雅而精緻。最引人注目的，是掛在床頭的那幅畫。
正是他在畫展上畫的那幅《乾坤在握》。
看到那幅畫，陸淵的心情有些複雜。
“謝謝你，昨晚照顧了我一夜？”他問道。
“也談不上照顧，你睡得很沉，像個孩子一樣。”索菲亞的眼神很溫柔，“只是，你一直在說夢話。”
“夢話？”陸淵心裡一驚，“我都說什麼了？”
他生怕自己喝醉了，把那些不該說的秘密都給禿嚕出來了。
“你說的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索菲亞歪著頭，回憶道，“你好像在叫一些人的名字，什麼‘老爸’、‘老媽’，還說什麼‘程式碼’、‘BUG’……後來，你又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陸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累啊’。”
索菲亞輕聲說道，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心疼。
陸淵沉默了。
他沒想到，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會在醉酒後毫無防備地流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