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循著爭吵聲走上前，李信和林婉緊隨其後。只見京城一條繁華的街道上，一輛商隊的馬車停在路中央，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馬車前，一位老者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發出痛苦的呻吟。
“哎喲！我的老腰啊！撞死人了！撞死人了！”老者一邊喊，一邊時不時地偷瞄一眼馬車伕和周圍的反應。
馬車伕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臉色漲得通紅，急得團團轉：“大爺，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這馬車走得慢，根本沒碰到您！是您自己突然衝出來的！”
“你胡說！你這馬車橫衝直撞，把我這老骨頭都撞散架了！”老者指著馬車伕，聲淚俱下，“我這把年紀了，還能騙你不成？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起來了！”
周圍的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人同情老者，覺得馬車伕應該負責；也有人覺得老者碰瓷，演技拙劣。但礙於老者的年紀，沒人敢輕易上前指責。
商隊的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他走上前，拱手對老者說：“老人家，您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先送您去醫館看看，醫藥費我們出。如果真是我們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諉。”
老者一聽要送醫館，立刻不幹了：“不行！去醫館幹什麼？我這傷，去醫館也治不好！你們這是想把我支開，然後溜之大吉是吧？我告訴你們，沒門兒！今天不賠我個百八十兩銀子，我就躺在這裡不走了！”
掌櫃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是遇到老賴了。百八十兩銀子，對於一個小商隊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陸淵走了上前。
“諸位，發生何事了？”陸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側耳傾聽的力量。
百姓們看到陸淵，都自動讓開一條路。他們認出了這位在京城擁有崇高聲望的陸帥。
馬車伕和掌櫃看到陸淵，都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行禮：“陸帥！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老者看到陸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痛苦的模樣。
陸淵走到老者身旁，蹲下身，溫和地問：“老人家，您哪裡不舒服？可否讓在下看看？”
老者連忙捂住自己的腿，說：“哎喲，陸帥啊，您可不知道，這馬車撞得我這腿都快斷了！疼死我了！”
陸淵沒有理會老者的表演，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周圍圍觀的百姓身上。
“諸位鄉親，方才這輛馬車，可曾撞到這位老人家？”陸淵高聲問道。
百姓們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猶豫。
“我看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鼓起勇氣說，“這位大爺，是趁著馬車減速的時候，自己突然撲上去的！馬車根本沒碰到他！”
小販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石頭，激起了千層浪。其他一些目擊者也紛紛附和。
“是啊！我也看到了！這大爺就是想訛錢！”
“這老賴，平日裡就喜歡幹這種事，仗著自己年紀大，沒人敢惹！”
老者一聽，臉色煞白，連忙掙扎著想坐起來：“你們胡說！你們都是一夥的！想冤枉我這老頭子！”
陸淵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轉頭看向老者，語氣平靜地說：“老人家，您方才口口聲聲說馬車撞了您，可現在，有這麼多鄉親作證，說您是自己撲上去的。您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老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在這麼多目擊者面前，自己的謊言已經不攻自破了。
“而且，老人家，您說您的腿快斷了，疼得厲害。”陸淵繼續說，“可我剛才觀察，您在地上掙扎時，雙腿都有力地蹬地。若真是骨折，恐怕難以做到吧？”
陸淵的話，讓老者心頭一顫。他沒想到，陸淵竟然觀察得如此仔細。
“我……我這是疼得抽筋了！”老者狡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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