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法子?」韓三湊過來。
「打進去。」
「啥?」
「混進去。」陸青山在地上畫了個山頭的形狀,「老吳說了,青石嶺最近在招人。北邊打仗,好多逃兵散勇都去投奔。咱們也混幾個人進去。」
韓三琢磨了一會兒:「你想當內應?」
「對。裡應外合。」
「誰進去?」
陸青山看了韓三一眼,又看了看鐵牛。
韓三「唰」地站起來:「不行。你要去我攔不住,但鐵牛這個塊頭一看就扎眼——」
「不帶鐵牛進去。鐵牛留在外面,等訊號。」
「那你帶誰?」
「我帶趙四。」
趙四一口粥差點噴出來:「我?我他媽剛說了不去——」
「你長得瘦小,不起眼,而且你以前是獵戶,上過山,腿腳靈便。」陸青山看著他,「放心,不讓你打架。」
趙四嘴巴張了幾次,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事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三天,陸青山做了幾件事。
第一,讓老吳把青石嶺的地形用樹枝和石頭在地上擺了個沙盤出來。每一條路。每一道崗哨。每一個建築的位置,反覆確認。
第二,挑了二十個身體最好。訓練最勤的人,單獨加練。白天正常幹活,晚上摸黑練夜行軍。陸青山教他們怎麼在黑暗中保持隊形,怎麼分辨哨兵的位置,怎麼用最小的聲音傳遞訊號。
第三,讓韓三去附近幾個村子打聽訊息。周扒皮最近的活動規律。山寨的補給從哪來。哪些村子已經投了匪。哪些還在抵抗。
第三天傍晚,韓三帶回了一個重要情報。
「周扒皮的婆娘下個月初八過生日,山寨要大擺宴席。」韓三壓低了嗓子,「這訊息是南邊劉家莊一個給山寨送酒的酒販子說的,花了我十斤鹽。」
陸青山蹲在沙盤旁邊看著那個樹枝堆成的山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
初八。
還有十二天。
夠了。
——
第四天,陸青山換了一身破爛衣裳,把臉上抹了灰,頭髮弄得亂蓬蓬的,腰裡別了一把鈍刀。趙四也是同樣打扮,兩個人看著就像標準的逃荒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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