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離開蘇州那天,天還沒亮。
錢博把店裡的事理順了,有陳默盯著,錦繡盟短時間內不敢再動手。內務府的令牌往那一擺,沈萬三再有本事,也得掂量掂量。
但格物院的新任務下來了。朝廷要在淮南設鹽場,試推新法制鹽。上頭點了王小栓的名。
淮南不比蘇州。這裡靠近邊境,流民遍地,官府的手伸不到鄉下。沿途看過去,荒田一片連片,村莊十室九空。偶爾碰見活人,個面黃肌瘦,見了馬隊就往草叢裡鑽。
王小栓帶了五個人,兩輛板車,車上裝著格物院的工具和圖紙。
到了目的地——青陽鎮,才發現這地方比想象中還破。鎮上就一條街,半數鋪子關著門。僅存的茶館裡坐了幾個人,看見王小栓一行進來,眼神不善。
王小栓找到鎮上唯一一間還能住人的客棧,要了兩間房。掌櫃收錢時手抖得厲害,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王小栓把銅板拍在櫃上。
掌櫃往門外瞟了一眼,壓低聲音:“客官是外地來的吧?這鎮上……不太平。韓三爺的人,每天要收過路錢。您幾位要是想走,趁天沒黑趕緊走。”
王小栓沒搭話,帶人上樓歇了。
果然,天剛擦黑,麻煩就上門了。
七八個人堵在客棧門口。領頭的是個光膀子的壯漢,脖子上刺了條蜈蚣,兩臂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的。他叼著根草棍,歪頭打量王小栓他們卸在院裡的板車。
“嚯,大包小包的,看著就值錢。”光膀子拍了拍板車上的油布。“規矩懂不懂?在青陽鎮落腳,每人天三十文。你們六個,加兩車貨,二兩銀子。”
王小栓從樓上下來。他拎著條毛巾,頭髮還是溼的,剛洗完臉。
“不交呢?”
光膀子把草棍吐掉,齜牙一笑:“那就得看韓三爺高不高興了。韓三爺不高興的時候……”他拿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小栓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院子中間。他環顧一圈。七個人,兩個帶刀,其餘拿的木棒和鋤頭。站位鬆散,沒受過任何訓練。
“韓三呢?叫他出來。”
“媽的,你誰啊?”光膀子火了,抄起靠牆的一把鐵鍬就衝過來。“老子讓你見韓三——”
鐵鍬還沒舉起來。
王小栓側身,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往外一翻。光膀子整個人跟著手腕轉了半圈,膝蓋撞地,鐵鍬脫手飛出去,砸在牆根碎了塊磚。
動作太快。其餘幾個人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嗷叫著圍上來。
王小栓放開光膀子,迎上去。他前世生在軍武世家,七歲上擂臺,十二歲把教練打進醫院,後來又痴迷各國搏擊術和戰例研究,軍校畢業論文寫的是中外城市巷戰攻防比較。這些鄉下混在他眼裡,跟樹樁差不多。
第一個衝上來的被他一肘頂在胸口,退出去四五步撞翻了一張桌子。
第二個揮棒子砸過來,他矮身閃過,膝蓋頂進對方小腹。那人彎成蝦米,棒子掉地上滾出老遠。
第三個、第四個一起來。王小栓抓住一個的胳膊當盾牌,把另一個的棒子架住,隨即腳下一勾,兩人疊在一起摔地上。
前後不到十個呼吸。七個人全倒了。光膀子還跪在地上抱著手腕哀嚎,他那條手臂被反關節鎖過,半天抬不起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掌櫃趴在櫃檯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哪在三韓“。指手下一了活栓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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