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坐在車上,把沿途的地形默記在腦子裡。路兩旁的灌木叢夠密,適合埋伏。第二個哨卡在寨門口,五個人,裝備比下面那三個好一些——有弓箭。
到了寨門口,又是一番盤問。但有了下面的放行,第二道關卡反而鬆了。
寨門開啟,商隊駛入。
裡面的景象比王小栓想的要好一些。房屋雖然簡陋,但排列整齊。寨子中間有一塊空地,立著根旗杆,上面掛著一面白底黑字的旗——「替天行道」。
王小栓差點笑出來。這四個字,自古以來就是佔山為王的標配。
寨子裡的人比預想的多。不光是當兵的,還有女人和孩子。看樣子不少人是拖家帶口跟著上了山。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從正廳走出來。身材瘦削,面龐白淨,下巴留著一縷短髯。手裡還握著一本書。
這就是周長風。
韓三趕緊上前,哈腰行禮。「周爺好。小的是濟南府做買賣的,姓韓。路過寶地,想跟周爺做筆生意。」
周長風上下打量了韓三一眼。他的目光很銳利,在韓三臉上停留了兩息。然後掃了一眼身後的車隊。
「做什麼生意?」
「布匹和糧食。」韓三說。「周爺若是不嫌棄,小的願意半價出。以後長期供應也行。」
周長風沒有立刻答覆。他身旁站著一個黑臉大漢,腰裡彆著兩把短斧,一直盯著車隊裡的人看。
「把車上的東西卸了。驗貨。」周長風說
夥計們依令行事,把布匹搬下來。有人去翻後面幾輛車上的麻袋。王小栓的心跳快了半拍——麻袋裡裝的是沙土,上面只蓋了一層糧食。
韓三不動聲色地插了一句:「周爺,後面幾車糧食金貴,這一路上防賊防盜不容易。要不咱先談價,談成了再驗?」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路上帶的好酒。給周爺嚐嚐。」
周長風看了看酒壺,嘴角動了動。
「今天正好是我生辰。」他說。「晚上擺了幾桌酒。韓掌櫃若不急著走,留下來一起喝兩杯,明天再談生意不遲。」
韓三大喜過望的表情演得恰到好處。「那感情好!多謝周爺賞臉!」
——
夜裡。寨子中間的空地上擺了六桌酒席。殺了兩頭豬,一隻羊。火堆燒得旺,映著一張通紅的臉。
土匪們喝酒划拳,鬧得痛快。周長風坐在主桌上,面前擺著幾碟小菜,酒只喝了半壺。
韓三坐在側桌,跟旁邊的土匪稱兄道弟。他酒量好,三碗下肚面不改色,把對面的人灌得舌頭都打結了。
王小栓和大牛坐在最角落的一桌。
他一直在觀察寨子裡的佈防。喝酒的人佔了大半,哨兵減了一撥——寨牆上只剩四個人在巡邏。寨門口兩個守衛也端著碗在喝。
酒過三巡。
王小栓看了大牛一眼。大牛把碗裡的酒倒進旁邊的草叢裡,摸了摸藏在棉襖下面的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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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的燃點未幾著邊旁,火柴堆一有裡那。面後廳正到繞,子樣的手解去作裝,起站栓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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