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的繁華沒能留住陸遠的腳步。
訊息是從北邊傳來的——蠻族鐵騎破了雁門關,一路南下,連克三城。朝廷急了,明發詔書,各地募兵勤王。
陸遠把手裡的茶碗擱下,對面坐著的趙虎已經坐不住了,搓著手道:「大哥,幹不幹?」
「幹。」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當天夜裡,陸遠召集了所有人。山寨帶出來的老弟兄,加上這一路收攏的流民青壯,攏共四百七十三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拉出去像個樣子。
三天後,他們趕到了常州大營。
募兵的校場上烏泱泱全是人,有拿鋤頭的農夫,有瘦得皮包骨的乞丐,還有幾個穿著破爛長衫的讀書人。陸遠這一隊人馬站在其中,倒是顯得格外扎眼——至少人人手裡有傢伙,身上有肉。
負責編點的軍官是個白胖子,姓錢,手指粗短,撥拉著算盤珠子一樣地掃過面前的人群。看到陸遠這一隊人,多瞧了兩眼。
「哪來的?」
「蘇州過來的。」
「當過兵沒有?」
陸遠還沒開口,趙虎在後面嘿嘿一笑:「殺過人算不算?」
錢軍官臉色變了變,沒接這話,只在簿冊上記了一筆:「編入後軍輜重營。」
輜重營。就是運糧的。
趙虎當場就要發作,被陸遠一把按住了肩膀。
「先進去再說。」
大營裡的日子不好過。主帥姓韓,名叫韓世忠——不是那個韓世忠,只是湊巧同名。此人是當朝兵部侍郎的小舅子,靠著裙帶關係撈了個大元帥的頭銜。打仗嘛,不會。擺譜嘛,很行。
中軍大帳裡舖著波斯毯子,吃的是淮揚廚子現做的席面,每日里就琢磨著怎麼把軍功寫得好看些呈上去。仗還沒怎麼打,捷報先發了三道。
陸遠在輜重營待了半個月,冷眼旁觀。
韓世忠第一次領兵出戰,三萬人對陣蠻族五千騎兵。按理說優勢在握,結果這位大元帥排兵佈陣跟擺花瓶似的——步兵頂在最前面,騎兵縮在後頭,弓弩手塞在中間射不出箭。
蠻族輕騎一個衝鋒,陣型就碎了。
三萬人被五千人攆著跑了三十里地。損兵折將六千餘,丟了兩座糧倉。
韓世忠逃回營裡,臉色鐵青。第二天上午,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把前鋒將領拉出去砍了,說他貽誤戰機。
陸遠當時正在扛糧袋,聽到這訊息,手上的活沒停,只是對邊上的趙虎說了句:「快了。」
果然。
五天後,蠻族兵臨常州城下。韓世忠慌了,連夜召集各營將領商議對策。那些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上次那個出頭的前鋒將領,腦袋還掛在轅門上呢。
蠻族沒急著攻城,他們不急。每天就在城外縱馬,偶爾射幾支箭進來,箭上綁著紙條,寫的內容不堪入目,把韓世忠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營大草糧的外門西了襲,把一了族蠻,裡夜天三第
。天沖火
。裡那在紮駐就人的遠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