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生於武術世家,五歲扎馬步,十歲練散打,成年後更是泡在各種中外特種作戰戰例裡研究。搏擊對他而言,不是花拳繡腿,是肌肉記憶,是物理學與人體解剖學的結合。
韓三的刀直奔右臂而來。步伐虛浮,重心全在前半身。
王小栓迎著刀鋒踏出半步。這半步卡在韓三發力的死角。左手格擋,小臂貼著韓三的手腕一引一送,借力打力。右手握拳,指骨精準敲擊在韓三手腕的麻筋上。
刀落地。
沒等韓三痛撥出聲,王小栓一記低掃腿踢中他的迎面骨。骨骼碰撞的悶響傳出,韓三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泥地上。
另外七個人愣了一下,舉著棍棒一擁而上。
打群架最忌諱被包圍。王小栓深諳此道。他沒有退,反而撞進人群。肩靠。肘擊。膝撞。每一擊都衝著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軟組織。沒有多餘的動作,全是殺招的弱化版。
不出十個呼吸,地上躺了一片。呻吟聲此起彼伏。
韓三捂著斷裂的鼻樑,血流了半張臉。他看著站在燈籠光暈裡的王小栓,心裡直冒涼氣。這哪是開布莊的掌櫃,這分明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王小栓撿起地上的剔骨刀,用刀背拍了拍韓三的臉。
「誰派你來的,我心裡有數。」王小栓把刀插在韓三耳邊的泥土裡,「給你兩條路。第一,我廢你兩隻手,你回沈家領賞。第二,帶著你的人,跟我幹。」
韓三嚥了一口唾沫。這年頭,給誰賣命不是賣。沈家給五十兩買人手腳,眼前這位爺可是連內務府都敢搬出來的狠角色。
「爺,給口飽飯吃,命賣你。」韓三叩頭。
收編韓三這幫地痞,只是第一步。大幹製造的布匹生意雖然紅火,但要養活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私兵,錢遠遠不夠。
王小栓把目光投向了海邊。
蘇州靠海,有大片的灘塗。大幹朝的鹽鐵專賣制度腐敗不堪,官鹽雜質多又貴,私鹽利潤極大。
隔天,王小栓帶著韓三等人,在城外一處廢棄的漁村搭起了棚子。
「掌櫃的,真要熬鹽?」韓三看著眼前的一堆破鍋爛鐵,有些發憷。販私鹽可是殺頭的大罪。
「富貴險中求。」王小栓挽起袖子。
他沒有用傳統的煮海為鹽之法,那太慢,出鹽率也低。他讓韓三去收集草木灰,又挖了幾個過濾池。
淋滷煎鹽。利用草木灰中的碳酸鉀去除海水中的鎂離子和鈣離子,這就是最基礎的化學提純。
第一鍋鹽熬出來的時候,韓三等人都看直了眼。雪白細膩,沒有半點官鹽那種苦澀的雜質。
「這……這能賣天價!」韓三捏起一撮鹽放進嘴裡,齁鹹,但沒有苦味。
私鹽生意一鋪開,銀子像流水一樣湧進來。
訊息傳得很快。北方北狄屢次犯邊,中原大旱,江南涌入了大批逃荒的難民。城裡施粥的棚子早就撤了,餓死的人每天都有。
聽說城外漁村有人招工,管飯。難民們拖家帶口地找了過來。
王小栓沒有拒絕。他讓人支起十口大鍋,熬了濃濃的糙米粥。
難民們端著破碗,看著鍋裡翻滾的米粥,眼睛發綠。
」。命活們你保,的話聽。人走懶,錢給活幹「。群人的黑面下著看,高在站栓小王」。矩規的我守得就,飯的我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