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住也得用。”李正陽腳步不停,“他手裡三百人,咱們吃不下。與其打生打死兩敗俱傷,不如拉過來。”
“萬一他翻臉呢?”
“他不會。”李正陽想了想,“這人有想法,只是沒路走,被逼上山的。給他一條路,他比誰都老實。”
趙大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正陽心裡在盤算另一件事。山寨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該想怎麼弄錢了。他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光種地養不活這麼多張嘴。
得做買賣。
而這個時代最來錢的買賣,是馬。
兩個月後,李正陽的日子過得跟陀螺一樣。
白天帶著人操練,晚上還得算賬。他手底下現在有一百多號人了,加上週懷遠那邊三百人,雖然名義上兩撥人馬各過各的,但糧食排程、物資調配,很多事都繞不開他。
好訊息是,山寨那邊確實按他說的開始搞了。梯田開了十幾畝,魚塘也挖了兩個,鐵礦石也找著了——比他預估的還多。周懷遠這人做事有板有眼,把寨子管得井有條。
壞訊息是,縣裡的父母官開始不安了。
一個叫李正陽的年輕人,手底下聚了上百號人,還跟山上的土匪攪在一起,這擱哪個當官的看來都不是好事。
但這位縣令姓陳,是個聰明人。他派人來敲打過兩回,李正陽每次都客氣氣地送上糧食和銀子,說自己只是帶著鄉親們種地練武防身,絕無二心。
陳縣令收了東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年頭兵荒馬亂的,他一個縣令手底下就幾十個衙役,真要撕破臉皮,他也沒那個底氣。
但李正陽知道,這種默契維持不了太久。他需要更大的籌碼。
馬。
北邊的草原上有大量好馬,南邊的商人買不到。中間這片地方,被外族軍隊和各路散兵遊勇佔著,普通商隊根本過不去。
但李正陽不是普通商隊。
他花了半個月,帶著二十個精挑細選的人,走了一條沒人走過的路——沿著山脊繞過了三道哨卡,到了北邊的互市。
互市是邊境上的灰色地帶,各族人都有,只認錢不認人。李正陽用山寨出的鐵器換了第一批馬,十二匹。不多,但這是開始。
回來的路上,趙大柱牽著馬走在前頭,一臉興奮:“頭兒,這馬賣到南邊,一匹少說五十兩!”
“嗯。”
“十二匹就是六百兩!”
“我會算。”
“六百兩啊頭兒!咱們以前一年都——”
“閉嘴趕路。”
李正陽心裡盤的不是六百兩銀子的事。他在想規模。
十二匹馬能賺六百兩,一二十匹就是六千兩。有了錢,就能買鐵、買糧、招人。有了人,就能護住商路。護住商路,就能跑更多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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