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落在大唐太極宮外,李世民負手站在殿階前,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望著天幕。
他這一生,南征北戰,指揮過無數精銳部隊,見過最慘烈的戰場,見過最勇猛的將士。
可眼前這群連兵器都沒有、連戰術都不懂的百姓,卻讓他這個征戰一生的帝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些人,不懂兵法,不懂排兵佈陣,甚至連自己到底在跟誰打仗都未必清楚。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洋人打進來了,家園沒了,親人死了,他們要打回去,要報仇,要護住剩下的人。
他盯著天幕,喉結微微滾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動容,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
天幕的光芒依舊,聲音裡的悲壯越來越濃:“他們比誰都清楚,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赤手空拳敵不過炮火,符水救不了命,一腔勇氣換不來精良裝備。”
“可他們依舊義無反顧地向前衝,用最笨拙、最慘烈、最悲壯的方式,撐起了民族危亡之際,最後一點尊嚴。”
“所謂刀槍不入,從來不是穿在身上的鎧甲,而是刻在骨血裡、燃在心底的執念,他們也是爹孃生養,也知道疼,也怕死,可在國破家亡的時刻,他們別無選擇。
“只能以命為旗,以血為盾,用最卑微的身軀,扛起最沉重的使命。”
天幕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帶著穿透百年的力量:“他們不懂教科書裡的民族大義,不會說慷慨激昂的救國宣言,沒有周密的戰術,沒有精良的裝備,甚至沒有像樣的組織。”
“可就是這樣一群被視作草芥、被人踩在腳底的普通人,憑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血性,讓全世界都看到——華夏人的骨頭,永遠敲不碎、壓不垮、折不斷!”
畫面裡,衝上去的百姓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他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炮火撕得稀爛,頭上的紅巾也染滿了鮮血,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卷了刃的大刀,刀刃上全是缺口。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腳步虛浮,卻依舊朝著洋人的大炮,眼神里沒有半分畏懼。
最終,一顆子彈擊中了他,他緩緩倒了下去。
首到最後一刻,他的手還死死握著那把刀,眼睛還圓睜著,望著侵略者的方向,死不瞑目。
慈禧猛地一拍榻沿,聲音尖厲得像破鑼,厲聲斥道:
“愚昧!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拿著大刀長矛去撞洋人的堅船利炮,不是自取滅亡是什麼!”
她眉眼間不見半分愧色,反倒帶著幾分理當如此的冷硬:
“當初朝廷不過是順勢安撫,借他們聲勢罷了,後來局面失控,本宮為保大清安穩、為與各國重修舊好,當即下令嚴加剿辦,以安友邦之心。此等亂民,本就該速速肅清,以正朝綱。”
“洋人勢大,豈能輕易開罪?那些人逞一時之勇,鬧得京畿大亂,不將他們嚴懲,何以平息眾怒?何以保全京師、保全宗廟?本宮這般處置,己是萬般無奈、顧全大局。”
“他們自不量力,以血肉擋槍炮,本就是死路一條,與本宮何干?”
她越說越是理首氣壯,彷彿自己半點錯處沒有,反倒處處是為了天下:
“本宮若不速速決斷,不與各國修好,這大清江山,還能安穩嗎?本宮這般做,皆是為了大局,何錯之有?”
她越說越響,彷彿要把這番話,狠狠釘進自己心裡,也釘進旁人耳裡。
可越是厲聲辯解,越是掩不住那股撇得乾乾淨淨、半點不肯擔責的涼薄。
天幕之上,那些紅巾染血的百姓依舊前仆後繼。
。頭低人一有沒,饒求人一有沒,退人一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