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畫面,再度變幻,這一回,畫面裡不是李哲和那群流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黑白世界,暗沉無光的天,破敗凋敝的街巷,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人群麻木地挪動著。
沒有巍峨宮殿,沒有至尊龍椅,更沒有錦衣玉食的權貴,只有一張張寫滿苦難的麻木臉龐,一雙雙空洞無神、看不到半點希望的眼睛,看得各時空觀者心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緊接著,旁白聲轟然響起,首刺人心:
“敢一刀剖開千年封建的膿瘡!敢對壓垮億萬百姓的毒瘤痛下殺手!”
“唯有真正將人民刻進骨血、放在心尖的老師,才敢喊出這般擲地有聲的真話,才敢成就這等震古爍今、改寫乾坤的壯舉!”
“這一聲怒喝,撕爛了封建王朝裹了數千年的遮羞布,將其腐朽糟粕的本質扒得一乾二淨!這一場改天換地的變革,救萬千女性脫離無邊火坑,救億萬國人於水深火熱,徹底改寫了整個華夏民族的命運!”
話音落定,各時空的帝王們臉色瞬間劇變,慘白、鐵青、慌亂、震怒,各色神情交織,卻無一人敢出聲辯駁。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天幕口中這位頂天立地的領袖,究竟是誰。
這個名字,早己在天幕的一次次播報中,成了他們心底最深的忌憚。
他教百姓識文斷字,教百姓抱團覺醒,教百姓“為人民服務”的真諦;他從權貴階層手中,奪回本就屬於百姓的知識與權利;他始終站在百姓中間,不穿華貴龍袍,不坐至尊龍椅,卻有著比歷代帝王都震撼天地的力量。
這個人,是他們最忌憚的人。
帝王們還未從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中掙脫,天幕畫面陡然一轉,牆角蜷縮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手中死死攥著一杆煙槍,眼神渙散無光,嘴角垂著涎水,早己沒了人形。
他身旁,一位婦人跪地不起,懷裡抱著瘦得如同猴子般的孩童,可孩子早己沒了呼吸,小小的身體冰冷僵硬,看得人鼻酸落淚。
“舊中國的無邊黑暗,從不是筆墨所能描繪萬一!”
旁白的聲音字字誅心:
“煙毒啃骨噬心!鴉片抽走了國人的精氣神,讓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讓華夏民族揹負起‘東亞病夫’的百年屈辱,永世難以抬頭!”
畫面再度切換,昏暗逼仄的巷弄中,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木然立在門口,臉上掛著僵硬虛偽的笑,眼神里滿是絕望與麻木。
一個醉醺醺的壯漢,粗暴地拽著一位姑娘的頭髮往屋內拖拽,姑娘不敢哭、不敢喊,連掙扎都不敢,如同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任由他人踐踏。
“娼妓制度,將萬千女性踩進泥濘塵埃,人格尊嚴被肆意踐踏,她們活成了封建權貴的玩物,活成了時代的犧牲品!”
畫面又切,滿臉橫肉的惡霸端坐太師椅,腳下跪著瑟瑟發抖的老漢,惡霸叼著菸捲,二郎腿高高翹起,身旁打手將老漢的兒子死死按在地上,粗重的木棍一下下砸在少年背上,慘叫聲撕心裂肺,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黑惡勢力仗勢欺人、橫行鄉里,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終日活在恐懼與壓迫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幅畫面在天幕上層層交疊,如同三條劇毒之蛇死死纏繞,纏住了奄奄一息的華夏大地,纏得整個民族喘不過氣,纏得億萬百姓墜入無間地獄。
旁白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煙館、妓院、黑社會,三大毒瘤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像毒蛇猛獸般啃噬著華夏根基!而在這地獄般的無盡深淵裡,受盡磋磨、遍體鱗傷,連放聲痛哭都不敢的,從來都是無權無勢、任人宰割的普通婦女!”
天幕驟然切出一組畫面:衣著華貴的封建權貴們,端坐於雕樑畫棟的宮殿之中,身邊簇擁著成群結隊的女子,那些女子個個低頭垂眸,面無表情,如同精緻的擺件,被隨意陳列、隨意擺弄,毫無半分人權可言。
旁白話鋒陡然一轉,比先前更狠、更厲、更不留情面,首戳封建帝王的痛處:
“老師一眼戳穿封建騙局的核心!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什麼後宮三千佳麗、帝王威儀無上?不過是封建權貴,將女性視作私有玩物的罪惡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