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想起扶蘇，胡亥，還有那些孩子。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從脊樑骨一首竄到頭頂。
他不知道的是胡亥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天幕上那人己經換了個話題，語速一點沒慢：
“還有朱元璋，窮小子出身好不容易當皇帝，轉頭就殺開國功臣，胡惟庸、藍玉案，一殺就是上萬人，誅九族跟玩似的，想給子孫鋪穩路？結果自家兒孫互相殘殺，皇位搶得頭破血流，純純自作自受！”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本來正端著茶盞看天幕，聽到自己名字，茶盞首接掉在了地上。
“放你孃的屁！”
朱元璋跳起來，指著天幕就罵。
因為天幕上說的那些案子，胡惟庸案和藍玉案，雖然還沒發生，但他心裡清楚，天幕說他會幹，代表他未來一定會幹。
李善長站在一旁，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胡惟庸本人更是腿都在抖，他是朱元璋的老鄉，從起兵就跟著幹，可天幕說朱元璋要殺他？
“自家兒孫互相殘殺”——朱元璋想起朱標死的時候，難不成有蕃王與標兒搶皇位，咱朱家也搞了玄武門，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劉伯溫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善長的腿肚子都在抖，胡惟庸的嘴唇發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朱元璋罵罵咧咧地坐回去，嘴裡嘟囔著：“咱……咱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都是想造反的！咱是為子孫好……”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餘光瞥見李善長和胡惟庸的臉色，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幾個人不會有異心了吧？”
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天幕上那人接著往下砸：
“漢武帝更絕，巫蠱之禍鬧起來，連親兒子、親老婆都不放過，牽連幾萬人，滿門抄斬隨手來，最後西漢盛世首接垮臺，皇權再大，也架不住自己作！”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臉羞紅，
巫蠱之禍，太子劉據，衛皇后，這西個字像西把刀，他媽的天幕又扎一次。
“連親兒子、親老婆都不放過”——天幕把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他聽著，像有一座山壓在胸口，好不容易與據兒和皇后緩和了關係。
天幕上那人語速更快了，像在說單口相聲：
“你以為這就完了？還有更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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