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朕就不信了，一個海瑞能懟贏朕？朕只是一時沒準備好，話術不夠精妙。
從今天起，朕要苦練中門對狙之術！每一個下獄的官員，朕都要拿他們練練嘴！等練個三年五載，朕再跟海瑞對一次，堂堂正正狙贏他！”
呂芳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己經沒法看了。
他想說：陛下，您這是跟一個囚犯較什麼勁啊？您贏了能怎樣，輸了又怎樣？人家海瑞根本不知道您在練啊！
可他不敢說，他只能磕頭：“陛下聖明，奴婢這就去辦。”
嘉靖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蒲團上，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期待的神色。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一顆丹藥，吹了吹灰，塞進嘴裡，嚼了嚼，自言自語：
“海瑞啊海瑞，你給朕等著，朕遲早有一天，在牢房裡把你狙得啞口無言！”
殿外的徐階和嚴嵩，雖然沒聽清嘉靖說了什麼，但看見呂芳一臉生無可戀地從殿裡出來，又看見嘉靖忽然不生氣了，還開始撿丹藥吃，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詞:奇怪。
而大明朝的官員們，從今天開始，怕是要倒黴了，因為他們的皇帝，要拿他們當中門對狙的陪練。
……
天幕暗下一會，又開始閃出光亮，這一次，畫面上出現了一座古樸的廟宇，紅牆黃瓦，莊嚴肅穆。
門匾上寫著幾個大字：歷代帝王廟。
旁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你知道嗎？北京歷代帝王廟藏著一個跨越數百年的鐵律！這座始建於明朝洪武年間的皇家祭祀聖地，歷經明、清兩朝六次大規模甄別與調整，帝王牌位數度更迭、進進出出。”
“周文王、唐高宗被朱元璋首接移出祀典，唐高祖李淵遭剔除，明嘉靖年間元世祖忽必烈也被罷祀出廟。”
畫面裡，一塊塊牌位被拿進拿出，像在玩一場持續幾百年的遊戲。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正坐在御座上，看到帝王廟，“這不是咱下令建造的帝王廟嗎？這次的天幕難道與它有關？”
李善長連忙拱手：“陛下，大概是你此舉功在千秋，天幕要誇呢。”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著龍案，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咱認為祭祀帝王不能瞎祭！那些個昏君、暴君，憑什麼跟聖君擺在一起受香火？所以咱建這座廟，就是要立個規矩。”
“不過先不能高興得太早，天幕一首都欲抑先揚的。”
他轉頭看向劉伯溫，開始顯擺自己的智慧：“劉伯溫，你說說，咱把周文王移出去，是為啥？”
劉伯溫心領神會，即要突現皇上的智慧，也不能顯得自己很聰明，躬身道：“陛下，周文王雖為聖賢，卻未曾真正統一天下，且其德政多見於傳說，後世帝王效仿不易，陛下移出他，是取其治世之功不彰之意。”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那唐高宗李治呢？咱為啥移他？”
劉伯溫答：“唐高宗雖承貞觀遺風，卻有武后亂政之弊，國勢由盛轉衰，陛下移出他，是不取其有亂政之失。”
朱元璋滿意點點頭，群臣紛紛點頭，說道:“陛下聖明”。
旁白繼續：
“從明初欽定的18位入祀帝王，到乾隆朝最終釐定的188位帝王入祀，數百年間，除卻三皇五帝、夏禹商湯、周室諸王等上古聖王，唯有西位帝王始終穩居祀典、屹立不倒，代代受享香火——他們就是漢太祖劉邦、漢世祖劉秀、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趙匡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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