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人民從納稅者變成逃亡者,明朝其實就己經輸了。”
崇禎朝,北京紫禁城。
崇禎猛地站起來,指著天幕上百姓歡呼的畫面,身體抖得厲害,卻再也喊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朝廷層層疊疊的賦役需求,最後還是逼得百姓倒向了亂賊。
“朕盡力了……可朕還是輸了……輸在了沒能穩住那些百姓,讓他們成了朱家江山的掘墓人……”
他的聲音沙啞,近乎哽咽,“朕對不起列祖列宗,沒能守住朱家的天下……”
畫面最後給崇禎來了最後一刀,一棵歪脖子樹,立在蕭瑟的煤山上,風吹過,樹枝輕輕搖晃,發出嗚咽的聲響。
樹下空無一人,只有一件褪色的龍袍掛在枝頭,在風中孤零零地飄著,像大明王朝最後的嘆息。
旁白的聲音低沉,像在做最後的總結:
“所以回頭看,明朝滅亡絕不是一句崇禎太勤政,文官誤國或者清軍太強就能講完的。”
“他真正的死因,是三層結構一起塌了。”
“第一,不實事求是——把社會生存危機當成治安問題。”
“第二,抓錯主要矛盾——把國力耗在錯誤的優先順序上。”
“第三,徹底失去群眾——人民不再相信這個王朝能讓他們活下去。”
一行大字緩緩浮現在畫面上,又大又亮,久久不散:
明之亡,非亡於流賊,亡於民心盡失。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目光依舊盯著天幕暗下去的方向,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面,乾裂的土地,逃荒的百姓,被裁撤的驛卒,歡呼著迎闖王的民眾,還有那棵掛著龍袍的歪脖子樹。
“咱得立祖訓。”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看向殿內的大臣,“刻在太廟的石碑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凡我朱明子孫,必以穩民保江山為本,苛待百姓而致其作亂者,廢黜之。”
“棄民於水火而丟朱家疆土者,天下諸王共擊之!誰若敢忘,誰就不配做朱家的子孫,不配坐大明的江山!”
劉伯溫躬身:“陛下聖明,祖訓立,則江山固,百姓安於勞作,則朱家天下永存。”
李善長心裡卻忍不住想,“祖訓易立,初心難守,後世子孫,真的能記住穩民為保江山的道理嗎?”
他不知道。朱元璋也不知道。但此刻,這位開國帝王,只想用盡一切辦法,守住那片他用血汗打下的朱家江山,讓子子孫孫永遠做天下的主宰。
崇禎朝,北京紫禁城。
崇禎坐在御座上,一動不動。
天幕上的那些畫面,那些話,像刻在他的骨頭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在了沒穩住民心,輸在了沒能守住朱家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