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將問：“將軍，去哪？”
“咸陽。”章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陛下要見我，我去便是。”
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軍營。
那八萬新軍，是他一手練出來的。那些刑徒、農夫、市井無賴，三個月前還是一盤散沙，是他把他們練成了兵。
如今，他要走了，這些人會怎樣？
他不知道。
他撥轉馬頭，策馬而去。
沒有儀仗，沒有隨從，只有一個背影，消失在塵土中。
……
章邯被押回咸陽的訊息傳到百姓軍中時，陳勝正在泗水郡的一處山谷裡，和弟兄們一起開荒。
吳廣從遠處跑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將軍！好訊息！章邯被嬴政撤了！”
陳勝手裡的鋤頭一頓，抬起頭，目光沉穩，只是問了一句：“確認了？”
“確認了！三萬邊軍被王離接管，章邯的新軍群龍無首，己經亂成一團了！”
吳廣喘著氣，“首領，機會來了！”
陳勝把鋤頭往地上一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著山谷里正在勞作的弟兄們。
他們的衣衫破爛，面黃肌瘦，可他們的眼睛裡，有一團火。
“傳令下去。”陳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全軍集結，咱們打回去。”
“章邯雖然被撤了，可他的新軍還在，王離那個手下敗將還在。”
“百姓軍分過田的那些地方，百姓還在等咱們。”
“章邯分過的那些假田，百姓還在受苦，咱們回去，把失去的奪回來，把沒分完的分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山谷裡那一張張黝黑的臉：
“弟兄們，章邯被撤了，大秦自己砍了自己一刀。”
“可咱們不能指望敵人犯錯。咱們要做的，是趁他病，要他命。”
“從東郡到碭郡，從薛縣到泗水郡，所有百姓軍分過田的地方，咱們要連成一片，包圍他們。”
“所有被秦軍奪走田地的百姓，咱們要幫他們奪回來。”
“這一仗，不是打一座城、兩座城，是打一片天！”
眾人齊聲高喊：“百姓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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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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