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單于大帳。
頭曼單于正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秦軍北境主力正在大規模南調，長城沿線空虛。”
頭曼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站起來，大手一拍案几，聲音大得像打雷：“好！天助我也！傳令各部落，召集騎兵，趁秦軍空虛，南下搶糧！”
帳中的匈奴將領們紛紛起身，摩拳擦掌，個個眼裡都冒著貪婪的光。
可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跪在地上，聲音都在抖：“單于！大事不好！東部牧場出事了！”
頭曼眉頭一皺：“什麼事？”
“攣鞮鐵、呼延烈、須卜根那幫人，在東部牧場舉旗造反了！”探子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恐懼，“他們打著草原百姓軍的旗號，喊什麼不搶窮人、不害百姓，推翻貴族、牧場歸公。”
“己經聚集了上萬人，底層牧民都跟著他們反了！好幾個部落頭人的帳篷被燒了，牛羊被分了，頭人全家被殺得一個不剩！”
“上萬人？”頭曼的聲音壓低了，低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你確定？”
探子點頭如搗蒜：“確定，而且他們己經不滿足於在東部鬧了，據說正在聯絡其他部落的底層牧民，要聯合起來推翻王庭。攣鞮鐵還放話說——”
“說什麼？”頭曼的聲音冷得像冰。
“說……說單于的脖子和普通牧民一樣，一刀下去也會斷。”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頭曼沉默了很久，攥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冰冷：“傳我命令，各部落暫緩南下，集中所有能調動的騎兵，先平定內亂，把攣鞮鐵的人頭給我砍下來，掛在王庭的旗杆上！”
一個將領遲疑道：“單于，那秦那邊……”
“秦那邊跑不了。”頭曼一揮手，目光陰鷙，“讓細作繼續盯著，等收拾了攣鞮鐵那幫叛徒，再去搶秦人的糧食也不晚。”
“現在南下，後方起火，前面打得再歡，回來連家都沒了。”
眾將領命，紛紛出帳調兵。
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號角聲，整個王庭亂成了一鍋粥。
頭曼一個人坐在大帳裡，攥著拳頭，臉色鐵青。
他想起天幕上那些話，什麼“人民萬歲”，什麼“百姓當家做主”。
他以為那只是漢人的事，跟草原無關。
沒想草原也搞了這一套。
……
咸陽宮，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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