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到兩個時辰，他就空著手回來了，臉色比走時還難看。
“將軍，方圓五十里的村莊，全空了！”副將的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百姓走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糧食都沒留下，水井被填了，房子也拆了，只剩空殼。”
蒙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百姓軍每到一處，就組織百姓堅壁清野，訓練民兵，建立情報網。
他以為那只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比章邯說的還要嚴重。
“再往遠處搜。”蒙恬咬著牙，“我就不信，百萬百姓能憑空消失。”
可接下來的幾天，蒙恬的搜尋隊越派越遠，帶回來的訊息卻越來越讓人絕望。
每一個村莊都空了，每一粒糧食都被藏起來了，每一個百姓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偶爾抓到幾個走不動的老人，問什麼都搖頭，只說一句：“將軍，俺們不怕你。百姓軍教過俺們，秦軍來了，什麼都別留下。”
蒙恬終於明白，他面對的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個被徹底動員起來的民族。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陳勝在得知蒙恬試圖徵糧的訊息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站在地圖前，對吳廣說：“蒙恬想搶糧？他連一粒穀子都找不到，咱們的百姓，早就把糧食藏進了山洞、地窖，連老鼠都找不到。”
吳廣點頭：“各村的情報網也建起來了，秦軍的一舉一動，都在咱們眼裡。”
陳勝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蒙恬現在困在東郡與碭郡交界這一小片區域，方圓不過兩百里。”
“咱們不給他喘氣的機會，把他包圍起來，一口一口吃掉。”
接下來的日子，蒙恬見識了什麼叫做“百姓戰爭的汪洋大海”。
他的軍隊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死寂。
不是百姓跑了，就是百姓藏了糧食、填了水井、燒了橋樑。
想找個嚮導帶路，找遍全村都找不到一個活人。
想抓個百姓問話，抓到的都是跑不動的老人，問什麼都搖頭，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蒙恬心裡發寒的平靜。
更可怕的是，百姓軍的眼線無處不在。
每一個村莊、每一條路口、每一座山丘，都有百姓軍的聯絡員。
秦軍的一舉一動——多少人、往哪個方向、帶了多少糧草、傷員有多少，不到半天，就能傳到陳勝的指揮部。
蒙恬曾經試圖派出一支五千人的偏師，繞到百姓軍後方搞突襲。
可這支偏師剛出發兩個時辰，陳勝就知道了。
他不但知道了，還提前在偏師必經的一條峽谷裡埋伏了三千人。
等秦軍進入峽谷，滾石檑木齊下，箭雨如蝗，五千人活著回去的不到一千。
“將軍，有內奸！”副將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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